天鹅堡纪行
有着“中国长寿之乡”美誉的赤水,风景名胜颇多,天鹅堡即是其一。
小区的广告栏里,我见过它;赤水竹海的望云楼上,我深情远眺过它。壬寅年最热的日子,我和赵哥奔向它。
沿着盘山公路前行,眼前是棵棵翠绿的秀竹,身后是渐渐落低的山峰。一座巨型欧式大门出现在我们面前,上面有几匹骏马雕塑,矫健奔腾,隐隐嘶鸣。近午,到达李哥的住家。此时,太阳高悬,日照强烈,但只要身在树荫里就较为凉爽。
推开窗户,发现楼下是约两米宽的走道,平铺着菱形的米色地砖。左侧是金属护栏,右侧中间是苍翠的松柏。近处是几栋小高层建筑,依山而建,米色墙砖给人素雅、温馨之感。远处的群山一道道、一座座、一层层,仿佛深绿色的波浪奔涌向前。
蔚蓝色的天空如同被暴雨冲刷过一般,没有遗留一丁点儿尘埃。高天流云,洁白无瑕,变幻万千。极目之处,远山之上“横铺”着浅灰色,其“顶峰”是起伏的白云,好似雪山的顶峰,甚是奇妙。
我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几位文友,他们纷纷惊呼:“哪里的风景哦?弄(那么)漂亮。”
今天一早,李哥去买当地农户的茄子、豇豆、玉米,用竹根水煮一小锅。赵哥主动下厨,做牛肉烧笋子。笋子是赤水的土特产之一,楠竹笋、圆竹笋……不一而足。
有一年,我开车陪母亲、三姐、雨生等去大同古镇游览。在溪水边的一家餐馆吃午餐,特地点了一份笋子炖腊猪蹄。
当地人把新鲜的圆竹笋挖出剥壳、切段、晾干、烟熏。
微黑而粗大的圆竹笋,咬上一口,又脆又嫩,竹笋的清香混合着猪蹄的香气,令人食欲大增。
“小平,吃饭了!”赵哥喊我一声。我的思绪回到餐桌,只见牛肉烧笋子、凉拌白肉、炒猪肝、素三鲜已然上桌。在海拔1300米的地方,品着泸州老窖酒,天南海北地聊天,窗外是流动的风景。云朵仿佛就在窗外,近的,远的,厚的,轻的。
餐后去威尼斯酒店办理入住手续,超市附近的湖水清澈,蓝天、青山、竹林、白云映入其中,锦鲤的队伍或长或短,或疾或徐,悠游自在。湖中有个灯饰—一只硕大的天鹅,面向北方,头戴王冠,翅膀张开,脚边均有灯饰,附近有条细长的龙舟。
下午约6点,月亮渐渐爬上山头。不少旅游或避暑的人在购物,人头攒动,有的在沿着湖散步,有的推着婴儿车。临湖的桌子旁,高山冷水鱼店里食客爆满。此时,天鹅堡的烟火气腾了起来。
西边的片片红霞,给跳广场舞的人儿画上了彩妆。
晚饭后,我同赵哥沿着斜长的柏油路步行回酒店。夜风很是凉爽,周围是虫儿的吟唱。天空的月亮并不圆,但特别明亮,无尽的清辉温柔地洒照着夜晚的天鹅堡,稀疏的星星快活地眨着忽闪忽闪的眸子,更添几分宁静之美。
次日早上,人们在湖边散步,还有一位正兴致勃勃地吹着萨克斯。
我俩步行去假日酒店吃饭。水坝的堤岸上,凉风竟然从石孔飕飕地吹来,吹进裤子,浸入腿部,很是凉爽。一朵不知名的明艳的花,茎秆翠绿,开得正盛,赤色的花瓣完全盛开,露出十来根紧紧相拥的金黄色花蕊。我以湖、山、竹为其背景,给它拍了个特写。
在假日酒店用餐后,我兴致勃勃地来到一个小亭子,见两位老师傅,一瘦一胖,戴着白色遮阳帽,将五根鱼竿固定好,折身到树荫下的凳子闲坐。
“老师傅,你们来自哪里?”
“泸州。”
“是老乡嘛,来多久了?”
“儿子喊上来避暑,个把周了。”
“钓到没有?”
“钓两三天了,一条都没有。”
“高山冷水鱼,不好钓。”
“就是,图这里凉快,钓来耍的。”
凉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波纹。阳光像揉碎的金子撒在微波**漾的水面。远处,有几艘白色电动船,带顶棚,每艘坐四五个人,正在湖里闲游,似乎在谈论着什么—是这舟行碧波上的湖景,是阵阵凉爽的风儿,还是世外桃源般的生活……酒店旁边有个停车场,附近有个农贸市场。李哥他们去买菜,居然买到一兜竹荪蛋。
我们在客厅里喝茶、聊天,李哥自告奋勇主厨。今天午餐的“硬菜”是煮竹荪蛋,我便去观摩。
李哥先是用自来水浸泡竹荪蛋,再用牙刷逐一将其刷洗干净,切成大块,然后倒入猪油,油温升高后加入切碎的酸菜,放入姜、葱、蒜混合翻炒,待有香气溢出时,加入竹根水,放进竹荪蛋,稍后加入拌有豆粉的肉片,小火慢炖,起锅后,往大碗里撒点葱花。
新鲜美食出炉!每人先舀一碗,我一尝,汤汁浓稠,滋味地道,尤其是竹荪蛋滑而不腻,令食者赞不绝口。李哥介绍说:“竹荪蛋的氨基酸含量高,到底是菌子,我特意多放了几瓣蒜。”
悄然间,已下午1点多。赵哥说:“小平,你喜欢读书、写东西,这个地方才安逸!”
是呀,如果不是今天回泸州有要紧事,有谁愿意走呢。
我只得辞别李哥,与名副其实的天鹅堡告别,驶向骄阳似火的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