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飘着小雨,街上的人和车不多,两个人很快就来到大西街口。
这是上下河街的相接处。
发生火灾的地方在上河街,但没有上去很远,过了大西街口就看到了。
火灾发生点前面的街半边拉起了绳子封闭,主要是为了保护现场,进行拍照。
到了那里,欧平想把全面情况搞清楚,要到里面去查看,执勤的两名消防员拦住他。吴世明上前说:“我是滨江办事处的武装部长,这是我们滨江办事处的党委书记欧平,请你们让他进去看一下,他好向区里汇报。”
吴世明说得很清楚,两位消防员有些为难,说:“我们领导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正在这时,还穿着一身救火行头的市消防支队蹇队长从街的北头走过来了。两位消防队员说:“那是我们队长,你们去给他说嘛!”
欧平认识蹇队长,蹇队长也认识他,只是没有单独打过交道。见了面勉强地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后,欧平向蹇队长问这次火灾的情况。
“烧了好几间房子,屋子里啥东西都没留下,还烧死了一个人,严重火灾!”
“据你们的专业经验,起火原因是什么?”
“这个不好说。我们勘察现场的人还没有来,还要照相、取证调查,然后进行分析,不能过早地下结论。”
“是。你说得对!一般来说,多久结论才能出来?”
“恐怕最快也要一个月吧。”
蹇队长简单地说了一下。
两位领导脸色凝重,都为这场严重火灾造成的人员死亡和财产损失痛心。
欧平和蹇队长说话时,市消防支队中队长、区公安分局消防股彭股长也来了。他也参与了这次灭火。
“欧书记,你们滨江办火灾也太频繁了!你看,又发生了这么一起严重火灾!”彭股长同欧平很熟,像随便在说,却包含着不满意的埋怨。
“就是嘛!”欧平尴尬而又无可奈何地回答。
“你们要不要进去看一下?”彭股长问。
“你们的人不让我们进去。”欧平说。
“那该是不让其他人进去,你是办事处的领导,辖区的一号首长,咋能不让你进去呢?”彭股长说。
“我就不陪你们进去了,我在外面守着!”蹇队长说。
彭中队长陪欧平和吴世明迈过警戒线,进到里面查看。
现场,一条一米多宽的巷子通向里面。进门右边的三间房子里寸物无存。
里面还有两间,一些木头斜起吊着,也是一片焦黑。被烧死的老头在第一间屋子,人还在地上,已经被烧蜷了,看不出多大年龄。说是老头儿,可能是别人告诉扑火的消防人员的。
看到地上的老人,欧平心里一阵悲哀。老人偌大岁数,没想到最后这样离开这个世界!不管这场火灾的发生是不是他的原因,他都是很可怜的。在大火的炙烤、烧灼,浓烟的熏呛中,他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啊!人固有一死,都愿死得干脆,谁愿意受这种折磨和酷刑?火灾无情!谁都有父母、祖父母,但谁愿意自己的亲人死得这样惨、这样难受呢?
欧平噙着泪水从火场走出来,跟在他后面的吴世明和彭中队长也静默无声。
“欧书记,你们滨江办事处把防火工作好好抓一下嘛!”彭中队长当着市消防队的蹇队长说。
欧平盯着小彭和蹇队长,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武装部长吴世明忍不住说:“咋个没抓嘛!每年都同居委会签订了责任书,经常大会小会讲和检查,前几天开居委会主任会,又才强调了。就是这样一个容易发生火灾的条件,有啥法?”
吴世明道出了滨江办事处领导的苦衷,他们都在想到底有没有办法把火灾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