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听到胸腔震**,将手旁的杯子砸过去。
易桁没有闪躲,任滚烫的水打湿裤脚。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违背爷爷的意愿,这是他想要拼尽全力,也要守护住。
而楚莳音的真实身份,他得知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因为他知道她接近自己有目的,但也是因为这个,他才赢得机会,怎会因惧怕而轻易放手。
“李管家还不备车!”易桁的黑眸流动着寒光,扫向李管家。
李管家颔首,笑着上前伸手扶太老爷,“您请!”
太老爷怒目而视,却只能压制着怒火。
易桁回到书房,就看到桌面上的文件和黑卡。
他动作没有半点犹疑,直接撕掉了离婚协议。
被叫进的李管家,见太老爷已经走了,才敢讲:“夫人昨晚让我去取东西!”
“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夫人的行李都不见了!”
易桁周身的气压倏地降低,仿佛抵达冰点。
他抬脚就直冲上楼,发现衣帽间里曾经摆放着楚莳音的衣物、包包、鞋子,都纷纷不知去向。
布吉岛,昨晚楚莳音被绑在床头没松开过,睡得不安生。
而仇凌陌还真的坐在旁边陪着她一晚,他玩拼图。
楚莳音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在玩这副拼图,这么些年过去还是一样没变。
他的精神状态,领先了全人类。
仇凌陌跟楚莳音聊什么话,她都不搭腔,她当自己就是个死人,假装睡着。
他稀有的发色,就是小时候没有接受过太阳的直射,才变成了银发。
楚莳音有时候会想到,自己的疯有一半是受他影响。
记得她十五岁那年,仇凌陌像是疯子一样,非要教自己钢琴。
学习一周后,她就将那架钢琴砸毁,残废到用不了半点的程度。
楚莳音苦恼地摊在床头上,瞧见仇凌陌端来早餐。
她打算绝食,硬气道:“不吃!”
仇凌陌在她身旁坐下,凑近她的耳边,“鸦鸦,你是想让我亲一下,才肯吃吗?”那声音仿佛在试图蛊诱她的心。
她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刚要想说什么,被他的手机铃声打断。
仇凌陌单手掏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眼底涌起灰暗。
他接通后:“什么事?”
继而,楚莳音就听到听筒那边传来楚望涵微弱的声音。
“阿陌,我现在的状况很严重,医生说我必须尽快移植肾。”
“我好怕啊~阿陌!”
仇凌陌听到肾就看了眼楚莳音,他知道楚望涵的意思,就是在指向楚莳音。
楚莳音看着仇凌陌远离自己,走到远一点的位置去接听。
她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现在的自己答应移植肾,成为了她能逃出仇凌陌控制的唯一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