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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乡村帖（第1页）

五、乡村帖

灵魂总得有个老家来安放。

黄昏村口有人问路，不至于

错指他乡。

题记

22

洪水来，老人就翻翻身。

地震来也是。

多少年了，顺势，农历才安稳，

旧坟茔才幸免于难。

这是村庄的日志，记在

石头上。

大石为天，小如心，

火把往往照不见。

唯一的例外是一块石碑，

在老家异常醒目，

上书：无界祠堂。

万象收归其间。

23

祖先都是阳光。一碗雄黄酒

从初一晒到初五就有灵了，

就叫端阳酒了。

那时候一家人围坐成庄严的仪式。

风声入夜，看不见每个人的脸。

一片水在亲人间流动。

我不敢反抗，也要喝一口，

昏沉中豪气升腾，

感觉自己是个大人了，

走路可以甩手，毒虫奔逃，

心里也没有了鬼怪。

24

虫声是田野的，田野是群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