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小说网

第三小说网>黄河黑山峡2026最新进展 > 汲水黑山峡很多专家抱憾终身(第1页)

汲水黑山峡很多专家抱憾终身(第1页)

汲水黑山峡,很多专家抱憾终身

吴尚贤抗癌两年,带着高坝大库梦抱憾谢世。

自治区的大报小报上,飞快地发出了讣告。林立功拿着一张报纸在发呆,总觉得赤子身影仍徘徊在黑山峡坝址前。七天前一个傍晚,他和张存济去吴家探望。老人消瘦了许多,但精神尚好。他们见面说了话,听说吴老上午还趴在书桌前写日记。吴老累了,躺在病榻上冲他俩笑,吃力地补充:“我最近刚刚读完《中国电力》杂志的一篇大文章。作者是中国国际工程咨询公司的罗西北,他在文章中写道,大柳树工程对我们国家而言,是具有战略意义的。我推荐给你们,请你们读一读。”

在旁照料的女儿,从书桌上拿起一本《中国电力》杂志递到林立功手上。在他埋头翻阅杂志时,又听吴老喃喃自语:“1986年夏,罗西北率一支30多位专家组成的考察团来看黄河。他们从青海、甘肃一路走到宁夏。在青海时,考察团成员们普遍持有一个观点,支持黑山峡河段的甘肃小观音坝址。一到宁夏,看过坝址,他们的观点发生变化。团员中,张有实为首的几个人,提出推荐宁夏大柳树坝址。罗西北改变了他先前的认识,转而支持在宁夏做一个高坝大库。高坝大库兼顾陕甘宁蒙四省区,受益面广。”

分别时,吴尚贤向林立功提出一个小要求,今后有机会出差北京,请去清华大学代为探望黄万里。“几十年,黄万里反对三峡、反对三门峡,支持黑山峡。万里吾师,90多岁高龄,还穿纸尿裤给学生登台讲课。”

宁夏水利界“活字典”吴尚贤,他的生命与知识一起封存在大河之畔。吴尚贤没有亲眼见到惦念了几十年的“引泾济清”的成功,也没有看到黑山峡河段的开发。1972年,周总理在中南海办公室,向自治区、农业部负责人提出要求,尽快从根本上解决西海固老百姓的用水问题。同年,吴尚贤携同人提出了“引泾济清”方案——有个成语叫泾渭分明,泾,指六盘山的泾河水,源头在六盘山深处的二龙河、老龙潭一带。泾河水从宁夏泾源流走,经甘肃平凉、泾川,在陕西高陵注入渭河,投向黄河。吴尚贤提出,要把西海固唯一的清水源,通过截引的方式,穿山越岭,接通清水河,解渴西海固。

吴尚贤去世多年之后,“引泾济清”梦想成真,所有西海固人自此喝上了自来水。这是一代代人的努力,这是一代代人的期盼,这是一代代人的梦想。2016年的一天,六盘山泾河之源涌出的一支清冽甘泉,经固原中庄水库,顺着一条条水渠和管道,流进了西海固大山深处的千山万壑,流进了祈盼已久的老乡家。

向吴尚贤老人的遗体告别时,社会各界来了很多人,自治区一位领导致悼词,沉痛地回顾老人一生的历程:“吴尚贤先生,著名水利专家,1920年生于宁夏青铜峡。1946年毕业于重庆国立中央大学水利系……吴尚贤一生致力于水利建设事业,为治理黄河,造福人民,倾注了毕生心血……”

林立功站在送别队伍的最后一排,用心倾听,默默流泪。想到与吴先生在一起谈心交流的时光,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幅画面:巨浪滔天的河面上,一位手拄拐杖的老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指挥所的帐篷,向自治区主席献计,让泛滥的黄河水重归安澜;寒冬天气,老人穿一件老羊皮袄,嘴上叼一支烟斗,腰上系一根草绳,在水利施工现场跑来跑去;在北京召开的关于黑山峡的论证会上,向来温和的老人居然冲人发火。

生命如水,是一个流动的过程,生命的尊严在不懈的追求中节节拔高。治理黄河的人,有黄河一样博大宽广的襟怀,有黄河一样奔流不息的性格,有黄河一样锲而不舍的精神。林立功觉得,吴尚贤没有浪费过一天的生命,独立自尊的人格、刚毅顽强的气质,在潜移默化中升华了水利人、治黄人的心智和胸怀。

林立功一走出殡仪馆,天就下起了蒙蒙细雨,几个熟人和他打招呼,他仿佛没听见,只顾埋头走路。他想到了吴尚贤的那张书桌,还有挨着书桌的床铺。最后一次见到吴尚贤,夕阳正洒在床头,老人躺在**平静地说话,晚霞一片金黄。他知道,吴尚贤的生命是随太阳的余晖消失的,禁不住流下忧伤的泪。

几个月后,黄万里先生在北京逝世。

转眼之间,两位对黑山峡倾注心血的著名水利专家,相继辞世,缤纷凋谢。水,淡水资源仍然困扰着黄河两岸的人们。

宁夏要发展煤化工,而宁夏原本是没有一滴工业用水的。

毫无疑问,大型工业企业将成为最大的用水单位。

宁夏的煤制油项目,牵动着人们的目光。

由位于贺兰山深处的石炭井矿务局率先提出的煤制油项目,引起各方高度重视。此时,自治区党委、政府为加快地方经济发展,迅速实施大公司、大集团战略,优化资源配置,提高煤炭行业集中度,决心通过大项目带动工业化进程。故而,自治区决定把包括石炭井在内的三大矿务局合并,组建一个宁煤集团。从某种程度上讲,成立宁煤集团,就是为争取煤制油项目。当时,出现的新情况是国家计委要对煤炭间接液化项目进行投招标。在这节骨眼上,成立宁煤集团,就是要体现煤制油的经济价值和宁夏的投资能力。

此时,高玉珠迎来一桩人生大事,出山进城。她和同事撤出石炭井矿山,集体搬进100多公里外的首府银川。银川市区有了宁煤集团一栋崭新的办公大楼,也有了高玉珠和同事们的一间办公室。到银川上班第一天,从几大矿务局合并而来的干部职工,都在忙碌着相互走访,整栋办公楼喜气洋洋,像过年一样热闹。

“高处长,您研究煤制油,咱们的核心技术能从国外弄来吗?”同一个办公室的小陈和小马刚大学毕业,对煤化工很新奇,凑上来问。

“纠正一下,我是副处长,你俩叫我老高吧。”高玉珠一边整理办公桌,一边笑着对她俩说,“还有,我是学煤化工的,并没有研究煤制油。”她端起暖瓶倒了一杯水,“煤制油技术在国内没有突破,我们正与南非进行接洽。”

“我们只懂挖煤卖煤,从来没接触过煤化工。”小陈说。

“这个困难,是整个宁煤集团的困难。”高玉珠坐下答道。

“我们去年大学毕业,只知煤制油是超级工程,越来越受到国家重视。听您一说,我们没有核心技术,做起来就会很吃力。”

“是的。”高玉珠很坦率地说,“煤制油的核心技术,我们国内正在攻关。目前的既定方案是寻求国外技术,德国、美国、日本和南非都掌握煤制油核心技术。相比,南非的技术成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

“南非技术,我们应该能够拿来!”小马笑盈盈地说。

“为什么?”高玉珠一怔。

“曼德拉访华时,说他遍访友邦,只为感谢。”小马说这话时眼里放着光,“曼德拉说,当南非在孤立无援时得到了一些国家的支持。他出访最后一站是我们国家,还说选择访问中国,对完善自己的政治生涯感到欣慰。”

“没这么简单。”高玉珠严肃地纠偏。

高玉珠清楚,青年人没有亲历技术封锁的困难,因而无法体味国家间的残酷竞争。宁煤集团是中国的企业,沙索公司是南非的企业,虽然两个国家是友好国家,但是企业之间的重大项目合作,各有立场,代表着各自的国家利益。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把别人的核心技术随随便便拿到手。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