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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干不成死了没脸去见马克思（第1页）

他说，干不成，死了没脸去见马克思

转眼又过了好几年，黑山峡仍岿然不动。河段开发，停留在“大”和“小”两种方案上。在宁夏大柳树建高坝大库，是一级方案；在甘肃小观音坝址建高坝，同时在宁夏大柳树建低坝，是二级方案。

1993年，开发黑山峡的呼声掀起一个**。

在宁夏建一个高坝大库的主张占了上风。这年春节前夕，吴尚贤在银川收到一张明信片，寄信之人是清华大学教授、著名水利工程专家黄万里。黄万里先生写道：

尚贤同志：大柳树坝恢复，决定建设，可庆可贺！设计时要注意三点：（1）坝底要留大孔，以备将来放沙，石门可设原定的，以备他日水低时再。（2）要预留航道位置，设计好，但暂不施工。（3）坝高……效益更大。

字里行间，黄万里先生流露出一种胜利的喜悦，这位著名水利工程专家对黑山峡高坝大库的开建显然是很有把握的。坐在竹圈椅上的吴尚贤，满头霜发，72岁的他手捏明信片思绪万千。开发黄河黑山峡河段，在宁夏建起一个高坝大库，是他与黄万里等人做了几十年的梦。在吴尚贤看来，眼下或许是离实现梦想最近的时刻。

这天，情难自抑的吴尚贤趴在书桌前，写下一首《感怀》诗。

七十有二复何求，职在泽民意不休。

欲问黄河水库事，泥沙淤积治从头。

为修高坝黑山峡，奔走折街卅七年。

忽闻决策将兴建，理智信终能正偏。

兴建高坝大柳树，黑山险峡变通途。

防洪灌溉能发电，生态还良万象苏。

晚饭后，吴家的门铃忽然响起。

访客是谁，不用猜想。

来人踩着上楼的木梯，脚底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挑开门帘，走进书房的果然是张存济，还有大柳树水利枢纽前期工作办公室的主任张均超，尾随其后的还有一个陌生青年。见来人中有并不熟悉的青年朋友，吴尚贤急忙起身迎接，胳膊肘触碰到摆在桌上的一盆文竹，一簇簇细长的叶状密枝顺势弯倒，又直立起来四下剧烈摇晃。

“吴老，我今天带了一个青年朋友来见您。”张存济笑着说，“他叫林立功，新调到我们水科所的，是我的助手。”

“您好，吴副主席。”林立功毕恭毕敬地站在跟前。

“先前在哪里服务啊？”吴尚贤握住他的手问。

“固海扬水管理处。”

“立功干过扬水工程所有的工种。”张存济介绍。

吴尚贤一脸慈爱，满心欢愉，连忙招呼他们坐下。多少年了，黑山峡把吴尚贤、张存济他们凝聚在一起。每回见面，大家准会说到黑山峡河段。张存济把公文包顺势往脚边一放，“水利部呈报国务院，支持在大柳树建高坝大库。”吴尚贤笑道，“这回不但是又见曙光，似乎大局已定。”

“这一次报告的依据，来自水利部委托水电规划设计总院组织有关专家、教授研究的成果。包含工程地质、枢纽工程、枢纽投资、灌区规划、河段开发规划五个工作组，工作做得充分、扎实。”张存济说。

“大柳树的开建，如今箭在弦上。”吴尚贤动情地说，“几十年了，这是我们最接近实现目标的一次。”他说这话时，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书桌上的明信片，递给张存济看。“瞧一瞧，老炮手（指黄万里）给我寄来了明信片，他十分自信，对工程将来怎么建，还提了自己的一些建言。”

张存济捏着明信片，低头仔细看了一遍说：“黄万里先生对黑山峡、对大柳树饱含深情。”停顿了一下，又笑道：“王化云先生1946年就担任了黄河上的第一任河官，几年前他曾经十分明确地表达出这样一个愿望——黄河黑山峡河段的开发方案，应以宁夏大柳树一级开发为当。”

“高坝大库啊！”吴尚贤眼睛明亮，他乐意给大家介绍黄万里先生对开发黑山峡的感情，“解放前，黄万里担任国民政府甘肃省水利局局长，当时就盯上了黑山峡。我和他在兰州既是同事又是邻居，他那时支持我做甘肃黄羊河工程……或许，我们这辈子还有机会看一眼做起的高坝大库。”

说到这里，几个人都沉默了。

“哎，立功，你怎么看黑山峡？”吴尚贤笑问。

“吴副主席，我是一名水利新兵。”林立功正襟危坐，有些局促地说，“不过，我上班第一天就走进了黑山峡的怀抱。”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