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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过嘎拉山（第1页）

车过嘎拉山

翻越嘎拉山的险途

汽车一直试图把自己还原成零部件

——引擎烦躁，钢梁僵直，轮胎憋气

刹车咬紧牙关

?

坐在车内的人，一次次倾斜

一次次祷告，天地一线

车辙割开路面，每颗石子

都在鼎力支撑

?

车过嘎拉山，风景在空中弥漫

泪珠在眼窝里涡旋

往事，心事

无法不确定

?

此刻，只有爱如潮涌

远在家乡的亲人们纷至沓来

?

——下了嘎拉山

有位藏族妇女依在拖拉机上织毛衣奶渣、青稞、羊皮水囊、牛粪干

缭乱不堪

?

人们走下车来

在辽阔的草地上跳起“冬不拉”

甚至有人畅所欲言

宣讲起他身上发生的桃色事件

?

藏族妇女听不懂，使劲听着

她观赏着突如其来的表演

——离此不远，汽车全身瘫软

闭目休息

（发表于《草根诗歌》2012年总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