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全领命而出,不多时,许远喘着粗气,衣冠不整地步入大殿。
新换的官服显得有些凌乱,帽子斜斜地搭在头上,腰间的玉带松垮垮地垂着,穗子随意摆动,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严谨。
皇帝微微一侧目,眉头不易察觉地一皱,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老太太不是邀你去欣赏戏曲吗?怎么弄得像刚经历了一场激战一样?”
时全见状,敏捷地上前帮许远整理衣衫,一边轻推他向前跪拜。
许远跪倒在地,脸上满是忧虑:“奴才哪有心思看戏,心里紧张得就像要跳出胸膛一样。”
“皇上,老太太已将上官氏的罪状刻于大木牌之上,并与其一同游街示众,引得全城瞩目。”
皇帝的兴趣显然被勾起,追问道:“嗯?那木牌上有提到李家吗?”
许远摇头,回答道:“没有直接提及,甚至没有提到上官氏为宁远侯府的侧室身份,但是……这京城里,谁人不知上官氏的出身呢?”
“奴才对此深感担忧,所以急忙赶回,只留下凌述在那里照看。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李家企图轻举妄动,多亏叶护卫一番话镇住了场面,警告他们毁牌即等于自承凶手,这才迫使他们罢手。”
“另外,蜀王府的谢长史派了二十名亲兵协助维持秩序,除此之外,别无他事。”
皇帝已更衣完毕,边往外走边说道:“昨日老太太还有什么要你转告我的吗?”
许远对昨日的对话记忆犹新,立即答道:“老太太言,陛下不必过于挂怀,她自能妥善处理,以免李家人借题发挥,指责她滥用权力。”
皇帝又问:“就没有别的了吗?”
许远迟疑片刻,话语间带着犹豫,声音也随之低沉:“老太太请陛下静观其变,看她如何惩治上官氏,给个警示。”
“哈哈哈哈哈哈……”皇帝闻言大笑,赞道:“真是妙不可言。”
“时全,给他记上一功。”
时全遵旨,随皇帝离开,大殿内只留下许远一人,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拭去额角的汗水。
而与此同时,在值房内,正讨论国事的阁老们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一名来自东宫的小太监火急火燎地闯入。
小太监见到秦垣,神色紧张,几乎要哭出来。
众人识相地退至一旁,秦垣快步上前,焦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小太监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大事不好……”
那小太监咽了咽口水,紧张得几乎无法连贯言语,断断续续地说:“大事不好,孙家……孙家抓了宁远侯府的一名侧室,还公开示众,说她和她的弟弟策划刺杀秦老太太,虽然没有成功,但孙家已经悬赏千两白银,要捉拿所谓的幕后黑手。”
“什么?”秦垣闻言,脸上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
随即,他紧迫不舍地追问:“那这名侧室属于哪一房?”
“三房,是李熏之的宠妾。”小太监答道,言语间带着几分无助。
秦垣闻言,双手紧握成拳,眉头紧锁:“还好不是国公本人的家眷,这样吧,先派宋鸣过去看看情况,作为顺天府尹,处理这种事是他分内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