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榻上微微一阵动静,林嘉慌忙回头,那姑娘伸手挠了挠鼻子,却是马上就要醒来了。
自己身份特殊,不能太多的牵连旁人,这一点他是十分清楚,连忙将手中的小家伙放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开屋门,来到小院当中。
外面天边,初升的太阳已经露出了一线光芒,将这大地染上了一层金色,林嘉迎着晨曦长长吞吐了一口这清冽的空气;
感受着长安早晨特有的熟悉味道,虽然身体有一丝疲惫,精神却又十分振奋,左右环顾一周,不作停留,纵身而去。
小屋里,楚曼儿迷蒙着双眼,张开小嘴,展开双臂,正是要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准备起床,今天还有不少的活计要做呢。
刚伸了一半,突然定在那里,她蓦然想起了发生过的事,慌忙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娘亲还是安静的睡着,只是脸色看起来好了一点,而且气息分明也顺畅了许多,楚曼儿皱起眉头。
看着小屋里与往常丝毫不变的布置,手上无意识的抚摸着又钻到怀里的巧奴,发起了愣怔,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了个噩梦。
梦中那个以前来过的鬼东西又来到了自己家,但有个声音很好听的光团帮助了自己。
嗯,还有朵美丽的小莲花,还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同那恶鬼打了一架,把他给打跑了,还是打死了……?
之后……楚曼儿仰着脑袋仔细来想,自己的全身好痛。
正在最难受的时候,感觉当中,好像有个身材挺拔,眼睛很亮的男子来到自己身边,有温暖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还握着自己的脚,哎呀呀!
她连忙掀起被子看向自己的脚,还好还好,罗袜还在,看来真是个梦。
不过,不过……十六岁的大姑娘脸上腾起一朵红云,她一把抓起手中那毛茸茸的东西捂住了自己的脸,口中一叠声的啐道:“啊啊啊,羞死了羞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巧奴生死看淡,很淡定的当着擦脸布,等到折腾了半天,姑娘终于又平静下来,这才伸出嘴巴去亲了亲她的脸。
楚曼儿又呆坐了半响,心中还是一团迷糊,不知是真是幻,无意识地推开被子站了起来,又来到门口推开了房门,清冷的空气瞬间冲进小屋,咦,怎地不感到冷呢?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得薄薄夹衣,又转头看了看门边的小火炉,炉中木炭早已成了一片白灰,冷冰冰的,楚曼儿更加迷糊起来。
往常这样的话,怕冷的自己早就被冻醒了,难道这腊月天里还回暖了不成?
手忙脚乱地拿出柴草,正准备生火之时,那很久都没有动静的床榻上却传来些许声音。
当啷,楚曼儿手中的火钳落地,她呆呆地看着榻上自己最熟悉的亲人,模模糊糊中母亲的手指在动,虽然眼睛还没有睁开,但手在摸索,摸索身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