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铁柱看见了大牛闪躲的眼神,这才顺着大牛目光的源头,看到了站着的马金宝和陈铁山。
因为天色的关系,封铁柱隐隐约约看见两个人影,看得不是很清楚,于是他歪着半拉身子,探身上前仔细瞧了瞧。
这一瞧之下,才猛然发现,这两个人他并不认识!
当得知有外人在场,封铁柱极其诧异。
不过这诧异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并且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封铁柱赶忙将种华卡在耳朵上,抬起头,捋了一把自己花白的胡子,沉声道:“村长家里的女娃子病了,叫老夫去他家里看上一看,病者为大,容不得半点耽搁,老夫不跟你多做纠缠,且快去忙你的吧。”
一席话说完,也不管呆愣在原地的三人,封铁柱低头掸了掸袖子上洗不掉的油污,慢悠悠的背起医疗箱,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向村长家走去。
马金宝望着封铁柱的背影,一个没忍住,眼皮子抽了抽。
原本以为这村子里的高人,就是这个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老头,没想到这老头嘴里的话一说出来,加上刚才那副表里不一的做派,却是让他怎么也无法把老头跟所谓的高人联系到一起。
陈铁山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啃了口白萝卜,指着封铁柱的背影,“这老爷子多大年纪了?这么个岁数还出来给人看病,村里就没有其他大夫了吗?”
不怪陈铁山会问这样的问题,天色刚刚暗了这么些,封铁柱就不大能看清楚人了,还带着个眼镜,也不知道是多少度数。
村子里有不少户人家,晚上要是谁有个病痛找大夫看个病,这一大把年纪的,看不清楚路,出去怕是凶多吉少啊。
“封老头今年九十有三,是我们安川村最长寿的老头子,你们别瞅他好像眼神不大好,只要是有有亮子的地方,穿个绣花线比娘们穿的还快咧。”大牛说着,满脸的自豪感,仿佛夸的不是外人,而是他的家里人。
马金宝和陈铁山望着那一抹消失在夜色中白色人影,惊讶的合不拢嘴。
九十三?
这老头看起来最多只有六十岁啊,是吃了什么东西才可以年轻成这个样子,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多出来走走看看还是很有意思,马金宝啧啧称奇。
“对了,你们的药材我也不晓得是在哪个地方窝着,你们直接跟我到村长家里头去,他肯定是知道。”大牛说完,一马当先走在了前头。
“你怎么就这么抠?这大黑天的连顿晚饭都不给安排,直接就带我们去村长那里?你好歹给我俩口热水喝喝,坐个哪里歇息歇息也成啊。”
陈铁山嘴里絮絮叨叨,紧紧跟着大牛。
这一天山路走下来本身就累的不行,给大牛“治病”那会倒是休息了一会,但是架不住疲惫,这会天一黑,他眼皮跟粘住了似得往下耷拉。
就算没得觉可以睡,也想找个地方坐上一会歇歇脚。
“城里头的娃子就是身体差。”
大牛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再接话,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大,躲瘟病似得远远的跟陈铁山拉开距离。
也不知道他是懒得搭理,还是那句安排晚饭戳中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