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曾流连烟花柳巷。
他对自家主子的心,满京城谁人不知?
惊蛰奇怪:“若只是为了不要子嗣,好好说便是了,又为何非要分房住,甚至……”
甚至闹到要退聘礼的地步?
“主子,爷可为了您也要跟白家解除婚事,不惜献上祖产三成,自请除名啊!”
“若是传出去,定会影响您的名声!”
这桩事,传遍了整个上京,谁不感叹沈侍郎为爱痴狂。
“我又没有再嫁的打算,要什么名声……”凌曦清冷的声音响起。
“况且……若是没有我,他就会与白冰瑶成婚吗?”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惊蛰一愣。
凌曦语气淡如青烟:“白冰瑶遇险后,白家便已放弃了与沈家的婚事。”
“甚至要寻族内子弟入赘,继承白家香火。”
“所以,他本可以不除名的。”
车厢内陷入死寂,只听得见车轮压过青石板路的咯吱声。
“他自请除名,是为了他自己、为了沈家后代,从此不受白家婚约掣肘。”
“无论有没有我,沈家都不可能和白家结亲。”
惊蛰点了头,从这个角度来说,也没错。
凌曦继续道:“况且他所喜欢的……”
“不是我。”
是她演出来的凌曦……
惊蛰怔住。
什么叫不是?
她还想再问,便听王叔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陈记到了!”
马车外,官青骑着马,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陈记是凌夫人最喜爱的一家蜜果铺子。
铺子里人来人往,果香四溢。
凌曦亲自挑拣了几样蜜果子,又称了半斤新到的糖霜梨肉,付了银子。
方一踏出铺门,一个身影猛地从旁撞来。
“哎哟!”凌曦一个趔趄,肩头被撞得生疼。
“走路不长眼啊你!”
惊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凌曦,对着那人背影就骂。
凌曦刚刚站稳,眉头一蹙,下意识摸向袖口。
袖中,空空如也。
她脸色微变。
“我的荷包!”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影子已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