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安回头瞥了一眼船舱,只觉得,那里头比外头更冷!
特别是祁照月那张脸!
船舱中,祁照月握着茶杯,感受着从杯壁拿过来的暖意,可眼底却几乎结霜。
钓鱼?她就算没这身子,也懒得碰那种腥气玩意儿!
“凌贱人倒是会享受。”
喜姑从炭盆上提了水壶,倒了一杯,将祁照月手中那微凉的换了。
祁照月任她服侍着,盯着舱门方向,眸色幽深。
“晏哥哥还在牢里,她倒好,在江上赏雪游湖,还能装模作样钓鱼?”
“真有闲情逸致啊!”
贱人。
她咬牙切齿:“晏哥哥到底看中她哪点?”
“正妻之位……呵!”
若是败给白冰瑶她也认了!
可偏偏是凌曦!
要说家世,她不过个平民之女;要说才貌,也没见哪里出众。
可偏偏晏哥哥护得紧,入狱前还特意写了放妾书,把两人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结果呢?
晏哥哥困于囹圄,这女人却自在逍遥。
“殿下息怒,”喜姑压低声音劝道,“沈大人一身清正,定能昭雪。”
“昭雪?”祁照月眯了眼,“昭雪之后呢?怕还是会去寻凌曦续缘罢了!”
想起沈晏对凌曦那副温和耐心的模样,她只觉得胸口发闷。
沈晏还曾向凌家下聘,堂堂刑部侍郎,会为了区区一个平民女做到这份上?!
怎么不教人嫉妒得发狂!
祁照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阴鸷如蛇:“既然本宫得不到,旁人也莫想!”
喜姑心头一颤:“殿下,您……您想作甚?”
祁照月闻言,竟轻笑一声,那笑意不及眼底,森然可怖。
“本宫好不容易出一次府,游一回船。”
她缓缓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目光投向窗外那悠悠江水。
“未想,竟遇着了那凌贱人。”
“你说,这是不是上天赐给本宫的机会?”
她的声音渐轻,几不可闻,像在对自己说话。
“日后,怕是再也寻不着这般……天时地利了。”
她看着喜姑,目光灼灼:“喜姑,帮我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