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那丫头虽礼数上还欠些火候,但让她陪着,小主子心里能踏实些。
彼时的御书房内,气氛沉凝。
圣上祁照寰,正与祁长泽、傅简堂议事。
殿外,大总管福满颠颠撞撞跑进来,一张老脸没了血色。
他疾步上前,附在祁照寰耳边,压着嗓子飞快嘀咕。
祁照寰的脸色,瞬息万变。
先是眉心紧锁。
再是龙颜薄怒。
最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竟翻涌出震惊。
傅简堂与祁长泽相视一眼,心头皆是一凛。
是何等军国大事,能让素来沉稳的君王如此失态?
祁照寰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压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可是真的?”
福满头垂得更低,语气却斩钉截铁。
“回圣上,千真万确!常太医亲自验看,错不了!”
祁照寰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墨色。
“朕知道了。”他挥挥手,语气透着疲惫。
福满如蒙大赦,躬身告退。
御书房内,死寂得能听见心跳。
祁长泽缓过神,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
“父皇,方才是……”
祁照寰抬眸,眼神复杂地扫过自己的儿子与心腹之臣。
“太后滴血认亲,发现祁照月根本不是皇族血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明宜县主,凌曦,才是!”
“什么?!”祁长泽与傅简堂异口同声,骇然失色。
祁长泽喉咙干涩:“那皇……”
一个字出口,他猛地呛住,剧烈咳嗽起来,强行把“姑姑”咽了回去。
“那冒牌货,又是从哪来的?”
“混淆皇室血脉,不要命了?”
祁照寰抬手,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个中原由,怕是只有见到母后,才能知晓。”
一旁的傅简堂,早已垂下眼帘,掩去眸震惊。
凌曦是公主,祁照月是冒牌货?
此事,圣上没有明示,一个字都不能往外传。
可……
傅简堂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天大的秘密,旁人不知也就罢了。
某人,总要知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