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白氏阖家下狱,只有那位李氏……”
“就是那位得了疯症的大夫人,被娘家人接了回去。”
“未曾想,一个看顾不住,人便不见了。”
彩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唏嘘。
“唉,造孽啊。”
车厢里,一时间静得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声音。
祁长安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觉得车里凉飕飕的。
彩云又开了口:“不止如此,殿下。”
“那大理寺卿武湛大人……也被陛下申斥,贬了官职。”
“虽在白家查出了罪证,可事儿还没盖棺定论呢。”
“一个要犯,审讯前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若是有同党在逃,又如何是好?”
彩云叹了口气:“这让朝中百官怎么想?日后又如何能信服?大理寺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眼下又没个立时就能顶上的人选,陛下……便擢了沈大人,暂代大理寺卿一职。”
“沈大人?”祁长安亮了眼睛,瞥了一眼祁照曦,“是沈晏哥哥?”
彩云点头:“正是沈侍郎。”
祁照曦轻咬下唇。
本来还想着,若是白文德真是通敌之人,里头说不定还有贺明阁什么事。
以沈晏的能耐,顺藤摸瓜,总能查出个一二三来。
结果……
“那李氏,下的究竟是什么毒?”她抬眸,“砒霜?”
彩云摇了摇头:“奴婢也只打听到这些。”
“更细致的,恐怕也只有……沈大人他们才知晓。”
马车缓缓停下。
外头的人声恭敬:“殿下,镇国公府到了。”
彩云扶着祁长安先行下了车。
“咦?”小姑娘一声惊呼,透着讶异。
“长安,怎么了?”祁照曦下意识问道。
祁长安飞快道:“没什么,姑姑,什么都没有!”
祁照曦心下生疑,不由掀帘,步出马车。
沈晏就立在踏凳一侧,长身玉立,向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