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怎会在此处?”
看这行军装束,似在练兵?
秦捷下意识看了祁照曦一眼,并未隐瞒。
“是沈侍郎差人送信至军营,伯骁才能适时赶到。”
话音刚落,又一阵马蹄声传来,却杂乱无章。
与秦捷亲兵的铁蹄铮铮,判若云泥。
一人连滚带爬滑下马背,官袍沾了雪水泥泞。
正是奉命跟来的刑部官员。
那乡下的老马,与军中战马,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颠死他了!
官员踉跄上前,急急行礼问安。
“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见二人虽有狼狈,却毫发无伤,他提着的心才算归位。
目光扫过祁照曦,飞快将追捕华杉与贺明阁之事简略道出。
“……沈大人这才命小的快马加鞭,求援靖远王!”
祁照曦眸光一动:“知道了,外头冷,回宫再说!”
这天寒地冻,满是尸身血腥的,不是说话的地儿。
刑部官员一怔,旋即低头应是:“殿下说的是。”
祁照曦转身,与孙姑姑一起扶着皇太后走到马车旁。
另一头,秦捷已在吩咐下属:“没死的,都去补两刀。”
亲卫抱拳领命:“是!”
刑部官员闻言大惊,还没来得及摆手,告诉他们这可是重要证人,便听林间嗦嗦异响。
风雪声里,格外清晰。
秦捷刀出鞘,与亲卫一指向林间。
林中传来一声低喝:“自己人!”
踏出的,是几道风尘仆仆的身影。
为首那人,衣袍上尽是泥点,脸上身上尽是树枝草叶划过的痕迹,眉眼却依旧锐利如刀。
正是沈晏。
他身后跟着几名刑部僚属,个个神色凝重。
众人紧绷的神经,因那句“自己人”稍稍一松。
电光石火之间,谁也未曾留意,江边一棵枯树下,一具满身血污的“尸首”竟动了。
那人一把捞起脚边掉落的环首刀。
朝着祁照曦冲了过去。
“小心!”沈晏刚踏出林子,目眦欲裂,嘶声大喊。
祁照曦瞳孔骤缩,来不及思考,用尽全力将身边的皇太后猛地推开。
秦捷手腕一抖,袖中匕首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