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穿这个。”
凯蒂嫌弃地将新发的队服丢到一边,大发脾气。
“太丑了,这怎么会是爹地的赞助?他甚至都不允许我穿膝盖以上的裙子!”
乔治娜累得瘫坐在地上,不想说话,丽兹擦一擦头上的汗,好奇地问:“但你在夏天穿了很多条膝盖以上的短裙,对了,还有短裤。”
凯蒂没好气地说:“难道我会像你一样蠢到当着父母的面穿短裙吗?”
她转身去找塞琳娜队长抗议:“拿走它,这不是我喜欢的造型,我来啦啦队可不是为了穿丑衣服。”
塞琳娜显然对新队服也很头疼,但还是说:“这是吉姆教练的要求。”
凯蒂不高兴地说:“他又不是亿万富翁!”
如果不是为了打扮得漂漂亮亮在赛场上挥舞pom-pom,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亚裔女生,她才不乐意忍受每天大汗淋漓的训练,她的妆都花了!
凯蒂说:“告诉吉姆教练,好女孩才不会穿这种丑裙子,我们是绝对不会穿它上场的!”
塞琳娜欣然道:“你说的对,这确实不是好女孩该穿的衣服。”
她转身看向其他队员,扬声问道:“还要谁想要换掉这套新队服?”
所有女孩都举起了手。
陆长缨的手举得格外高,如果允许的话,她可以将四肢都举起来以表抗议。
现在已是深秋,气温越来越低,对于需要在室外场地表演的啦啦队员来说,过短的队服还没有塑料袋来得保暖。
即使在最热的夏天,也没人想穿上比基尼队服。
塞琳娜看了一圈,下定决心:“好吧,让我试着去沟通,”
但吉姆教练拒绝沟通。
“新队服不是可商量的选项!”
啦啦队员列队肃立,吉姆教练在队伍前方走来走去,大声地咆哮:“如果你们想要穿得更多,为什么不去当修女,那样你们就能从头到脚裹起来了!”
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白男,秃头,常年带着鸭舌帽,阴鹜的鹰钩鼻,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塞琳娜站在队伍最前方,试图做点什么。
“教练,我们只是……”
“闭嘴!”
吉姆教练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们这群愚蠢的女生根本不懂啦啦队的意义!啦啦队的存在不是为了让你们炫耀、和男生调情,而是为了胜利!一切都为了胜利!”
他严厉地说:“啦啦队必须鼓舞运动员!让他们兴奋,让他们激动,让他们发疯一样地冲向敌人!无论以何种方式!”
“胜利!我们所追求的唯有胜利!”
啦啦队员们都被吓到了,绷着脸,不敢说话,其中胆小的几个女生甚至快要哭出来。
黑人女教练琼斯背着手站在角落,微微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空旷的训练场,一时只是听到吉姆教练的咆哮声。
紧绷至极的气氛中,忽然有人开口。
“胜利就意味着更短的裙子吗?”
所有人看向说话的人,是队伍中唯一的亚裔女生。
吉姆教练大步冲过去,大声喝问:“你在说什么?!”
陆长缨站得笔直,不避不让地与他对视,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
“您说一切为了胜利,那么胜利就意味着更短的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