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栀只觉得身上剧痛,像是有一只手伸进了子宫,将子宫拧了几圈一样。
她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打湿,每半个小时就是另一阵剧痛。
周青烨在一边看着,心疼但是又毫无办法,只能将自己的胳膊塞到丛栀的嘴里,被她细白的牙齿咬出了见血的牙印。
查房的护士看见后连忙制止,给丛栀塞了一条毛巾咬在嘴里。
在没有那么疼的时候,周青烨就喂丛栀吃鸡丝面,保持着体力,生产的时候才有力气。
等到宫缩的时候,他又背着护士偷偷将自己的手塞到丛栀手里,任由女人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指印掐痕。
王爱华虽然也心急,但是看不过去儿子这副样子,毕竟女人生产都是要遭这一遭的,忍一忍,咬咬牙就过去了。
但是当着快要生产的儿媳面前,她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来,只能整理着小孩的衣服,又出病房打水,眼不见心不烦。
等到羊水破了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感受到身下湿漉漉的一片,丛栀即使再没有经验也让周青烨去叫医生了。
随后她被推到了生产室里,子宫有规律地收缩,她在感觉到疼痛的同时,听见了一声又一声重重的心跳。
从最开始尖叫痛呼不止,到最后咬着毛巾默默流泪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周青烨在生产室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女人尖叫的声音像是千钧重的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在他的心间,将他的心肺都碾碎,成为一摊模糊的血肉。
王爱华也急,也被他转得心慌,等到真正去看周青烨的时候才发现她一向独立坚强的儿子此时已经红了眼。
她叹了一口气,安慰周青烨,也安慰着自己:“很快就好了,一定平安。”
丛栀在病房内,感受到自己的下身像是要撕裂了一般,终于听到医生说宫口开到四指。
随后的生产就轻松多了,孩子挤出了子宫,像是一团怪物一般,从她的身体爬了出来。
还没听到医生说生的男孩女孩,丛栀就闭着眼睛昏了过去。
一个医生把孩子拍哭,简单清理一番,称了称重就用毯子裹着小姑娘。
其余的医生为丛栀检查一番,发现她只是累昏了便松了一口气,给她输液。
等到新手妈妈和孩子一起被带出去的时候,高大的男人立马扑到丛栀床前,有些着急地问:“医生,这是怎么了?”
医生连忙解释,“太累了,晕过去了。”
他指了指襁褓里的婴儿,“母女平安。”
周青烨敷衍点头,还是看着**的丛栀。
血肉模糊的心脏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开始重建。
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父亲,王爱华只好自己去接过小孙女看了看,越看越喜欢。
“哎哟,这小闺女看着好看!”
“这大眼睛小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