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内心觉得有些失望,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提过,甚至今天还是妈自己提出来的要给她相看,怎么最后又成了是她心野要和男人跑了?
难道在她的心里,自己就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一个人吗?
吴大娘被两个人厉声打断,等到反应过来之后才惊觉自己说了些什么话。
她胸膛微微起伏,心里有些后悔。
……怎么就把这话给说出来了?
丛栀夹在婆媳中间,家事本来不该由她插手,但是她们两家合住,加上与孙月英还是朋友,最后她还是开口了。
“大娘,你说这话有点伤人。”
丛栀将话敞开了说,让一边还懵着的两个孩子进了房间。
“英姐在家有空就忙上忙下的,没时间也会抽出时间来帮忙,每天那么努力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念念吗?”
“她什么时候又说想要嫁人了?英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有心事的话肯定会和我们说。”
两个人先前说的话丛栀并不知情,所以才在此时提出这样的疑问。
听到了丛栀为自己说话,原本还有些无措和生气的孙月英不知为何,许是身后有了支持的人,原本干涩的眼眶瞬间就掉下了眼泪,泪珠划过了脸颊,落在了衣领上,布料的颜色加深。
丛栀看着有些心疼。
不知为何,见到孙月英这一副柔弱的样子,吴大娘又觉得心中有些憋闷,她哼了一声之后,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关门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来,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孙月英彻底控制不住泪腺,眼泪一串一串掉了下来。
丛栀上前去,轻轻抱住了孙月英。
手臂圈住了女人的背,才能感知到女人的身体是多么的纤瘦单薄。
这个年代女人的日子还不算是太好过,更别提孙月英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即使有着婆婆的帮衬,在外面还是受尽白眼。
更何况吴大娘心里也是怨着她的,觉得是她才让自己儿子死了。
她缩衣节食,养大了吴念,这些时间里日子好过了些,又每天忙活着赚钱的事儿,原本只是卖早餐,为了多赚一点钱又在放学时间去学校门口卖吃食。
每天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六个小时,现在生活好上一些之后又给自己累瘦了。
这些全都是为了她们的小家,是为了吴念,她一个女人撑起了这个家。
但是这么久以来做出来的能力,在吴大娘的口中却好像全都一消而散,她还是被否定、被责怪。
丛栀心疼她。
感受到女人搂着自己的力道,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肩膀的位置被打湿。
她也紧紧回抱住她,声音轻柔安慰:“英姐,别难过,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的目光微冷,“吴大娘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说出这样的话,你要是介意的话……”
丛栀沉吟,立马得出了答案,“那就分家!”
此话一出,抽泣的动作停了下来,被丛栀所说出来的话一惊。
她从丛栀的肩膀上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湿漉漉的脸。
“小栀,你、你胡说什么呢!”孙月英说话的声音有些结巴,显然是没有想到对她们一向是最为和善的丛栀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分家……这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念头,也是不敢想的。
丛栀见她的情绪似乎是好上了一些,便让她先坐下,倒了杯温水给她喝。
看着孙月英喝完了半杯水,丛栀才慢慢和她分析分家这件事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