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阮阮逢迎着道:“太后娘娘哪里老了,前阵子禹王的小女儿进宫见驾,远远的瞧见太后娘娘的凤仪,还问臣妾,说这是后宫里的哪位娘娘呢?
臣妾回复她说,这是太后娘娘,她愣是不肯相信,偏说是臣妾哄她玩。还说这位娘娘看着最多二十多岁,怎么会是太后?”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谁都听出来邵阮阮这是不切实际的奉承话,但太后听着就是眉眼舒展,哈哈大笑起来。
“你真真就是个惯会诓人的小猢狲!禹王那小女儿,不过才七八岁大,她哪里懂得什么,肯定是你引她说的吧!”
梁衍也笑了,赞赏的看了眼邵阮阮。
邵阮阮得到鼓励,亲切的挽着太后的手臂,告饶似的把头凑过去。
“哎呀呀,臣妾不过才使了些小聪明,就让太后娘娘一眼看穿了,太后您罚我吧,我一定痛改前非!”
太后笑得肚子都要疼了,正巧看到她头上插着朵新鲜的并蒂海棠花,便顺着拔了下来,塞到身后沈娇的手里。
“那这个就当做惩罚了。阿娇,你戴上吧!你这头上也太素净了些!年轻人嘛,多打扮打扮,看着都喜庆!”
沈娇才不想戴邵阮阮戴过的鲜花。
但太后亲手赏的,她又不能不给面子。
正要去接,却听梁衍笑着赞道:“此花与沈小姐,倒是十分相得益彰,母后这看似不经意的眼光,极好。”
太后只当他也在夸自己,连连笑着点头。
沈娇却是再度感觉到心里的异样。
温庭郁那天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梁衍生性风流多情,如今又在帝王之位上,更是放肆无度。
谁知道他此刻又盘算着什么花花肠子。
正为难时,手心一空,鲜花被人堂而皇之的夺了去。
“温世子!”
众宫女太监齐齐朝他行礼,温庭郁则笑着先向太后和佘老太君问安。
“太后,祖母。”
佘老太君方才看了好一会的天伦表演,这会总算也见到了自己的孙儿,脸上果然也笑得成了一朵花。
“郁儿可算回来了,可还顺利?”
今日祁国公府献给太后寿诞的礼单送到,温庭郁方才正是去内务府做交接了。
温庭郁执花躬身行礼,答道:“回祖母,一切顺利。
听说太后娘娘酷爱沉香木,孙儿特意准备了一整块沉香木,无论是制成手钏,还是屏风摆件,都是两厢适宜,还望太后娘娘笑纳。”
太后一听,更是心生欢喜,笑着频频点头。
“郁儿有心了,我本就怕热,偏生又出生在火旺之月,最喜欢这些闻上去就舒心凝神的味道了,真真是极好的。”
温庭郁这才又向梁衍和邵阮阮行礼。
“微臣给皇上,贵妃娘娘请安。”
梁衍随手一抬:“免礼。”
温庭郁:“谢皇上。”
直起身后,温庭郁便看向沈娇,当着众人的面,笑着把从她手中夺过来的并蒂海棠,轻轻的插进她如乌般的秀发之中。
他这一举动叫人意外又心动。
夕阳照射下,彼此的头上都仿佛蒙着一层神秘的光晕,越发衬得才子佳人眼波含情,熠熠生彩。
自两日前,他偷袭般的吻了她之后,这还是两人的首次相见。
沈娇不知道是该感谢他解围好,还是该责怪他的大胆好。
温庭郁轻轻在她耳畔耳语:“这花与你,的确相得益彰,今后我每日都给你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