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羞辱
我以为他真的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
咔,咔,咔。
每一声都像钉子敲进骨头。
礼堂里那些散得不够远的沈家人远远围着,没人敢上前,也没人离开——我知道,他们等着看我死,或者看我怎么活下来。
纪存时的脚步声却停了。
我趴在地上没敢抬头。
后来我想,那一瞬我若装得再死透一点,或许后面那些事就不会发生。
但人哪有那么容易服输,尤其是我。
那双意大利定制的牛津鞋转了个方向,朝我走回来。
台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声,是哪位叔伯,我分不清。
沈仲南就坐在原位,拐杖横在膝上,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一件可笑的赝品。
纪存时在我面前蹲下。
他扣住我的下颌,把我从地上薅起来。
胸口那一枪的伤还在涌血,我的胸口疼痛欲裂,我闷哼了一声,眼前发黑。
他没给我喘息的余地,反手把我撞在身后的主席台上。
后背磕上去,大理石的边角砸在我的后心,象征着权力间接的水晶雕塑,在我脚边碎了。
quot;沈先生。
quot;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凑得很近,几乎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quot;我刚才说的话,您没听清吗。
quot;
quot;听清了。
quot;我喘着气,舌尖一片血腥味。
quot;那您为什么还在哭。
quot;
我这才知道自己脸上是湿的。
这倒是新鲜。
我沈璧在沈家长大,挨过沈仲南的鞭子,差点被这些所谓的“家人”
打死,没掉过一滴泪。
今日倒好,被自己亲手送走的人这么羞辱,眼泪反而不听话。
我没有去擦。
台下的嗤笑声逐渐越来越大。
那笑声依旧不响,却像一根针挑破了某层东西。
紧接着便有第二声、第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