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惟敏朝众人尴尬地笑笑,拉过窗帘遮挡住那些窥探的视线。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小庄也确实……不怎么好相处。
是我考虑不周,这样,我以后不让他来骚扰你,好不好?”
“你以为……”
傅惟敏劈口打断他:“小齐,听话。”
傅惟敏其实是很不想理会他们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儿的,他自己从小打到大不觉得有什么。
打个架怎么了,反正就以他们这点本事根本打不死人,正好松松筋骨通通气血。
要早知道庄盼打电话来是为了这事儿,他压根就不会接。
能跑这一趟已经是仁至义尽,再闹下去,就真的是不识抬举了。
齐越岿极轻微地笑了一声,罔顾傅惟敏变得铁青的脸色,自顾自说下去:“听话?也对,你一直都是自己这样要求我的,从我来到你身边的第一天开始。
要听话乖巧,要宽容忍让,要安安静静做你见不得光的外室。”
“可是,”
齐越岿想起了那张照片,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他喉头一哽,徒劳张了张嘴,须臾后才极轻极缓地开口:“你有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人吗?听话、乖巧,这是对人的要求吗?”
“——这是宠物才需要的品格。”
傅惟敏点了根烟,嗤笑道:”
你现在是在干什么?跟我要平等,要尊严?”
橙红色的光明明灭灭,傅惟敏的脸隐在雾里,让齐越岿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傅惟敏凉凉瞥他一眼:“早干什么去了?”
齐越岿惨然一笑:“我确实不配,是我痴心妄想。”
“有时候我觉得,你对我甚至不如对你家那条狗,”
齐越岿顿了顿,“至少你把他当家人。”
“何必这么作践自己。”
“不是我作践自己,”
齐越岿抬起眼睛,定定看他,“是你在作践我。”
“那怎么办?……或者说,你想要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要,”
齐越岿突然扑到傅惟敏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我说过,不会让你为难。”
“因为我爱你。”
傅惟敏呼吸猛地一滞,轻轻柔柔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似在一寸寸收紧,让他恍惚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是吗,那还真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