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关系着实不算好,谢清淮端方君子,谢凛之倨傲肆意,往日同在侯府时,他也没给过弟弟什么薄面。
就算谢清淮承袭爵位,沈青梧也不好说如今谁的权位更高。
她上前,温婉行了一礼:“青梧见过兄长。”
男人垂眸看着她:“你是沈国公之女?”
谢清淮道:“我与青梧已成婚四年,当年你走得匆忙,自然没见过她。”
谢凛之嗤笑一声:“那为兄是该祝你和弟妹永结同好?”
沈青梧拧起秀眉。
这大伯哥确实不喜她。
这时,一个丫鬟忽而哭哭啼啼冲了出来:“不好了!侯爷不好了!”
谢成烨的哭声隐隐传来,谢清淮眉心一跳。
“为兄回京时听说,你将那位孤苦无依的叔母连同儿子一起接回了侯府。”谢凛之慢悠悠吐出一句,好整以暇地看着谢清淮变幻的脸色,“现在看来,怕是招了不少祸事。”
谢清淮眼角微抽,下意识看了沈青梧一眼。
等一行人回院时,抱着谢成烨的柳菀柔正哀哀哭着,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出几道缺口。
老夫人的贴身嬷嬷捏着长鞭,对二人怒目而视。
“一个外戚之子也敢作威作福,今日老奴便替侯府教训你!”
柳菀柔一眼看见谢清淮,哽咽着求救:“侯爷——!”
谢清淮立刻沉下脸,不动声色地挡在柳氏面前。
“祖母可是哪里不舒坦?”
张嬷嬷呸了一声:“侯爷不妨问问你的好姑母怎么养出了一个摔坏御赐之物的儿子!不仅死不认错,还倒打一耙,今日老奴就替老夫人清理门面!”
谢清淮瞥了眼委屈瘪嘴的谢成烨,有些头疼。
这一通闹出来,还是当着谢凛之的面,将他里子面子丢了个彻底。
他下意识看向发妻:“青梧……”
谢成烨忽然挣扎着从柳菀柔怀里出来,扑到了谢清淮怀里。
“爹爹!”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沈青梧攥紧手指,冷眼看着骤然面色僵硬的谢清淮。
谢成烨是他叔父的孩子,要论辈分,最多喊一声堂兄。
沈青梧冷冷看着谢清淮,想看他如何解决因私欲惹出来的麻烦。
谢凛之踱步来到她身边,忽而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