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欢给沈青梧披上外出的狐毛大氅,迟疑问道。
“夫人……我们真要这么做吗?”
沈青梧捏紧玉牌,看着那夹杂在账本中的地契和房契:“为什么不?”
京中女子一旦和离,必然会被视作弃妇,再难二嫁,必须有财产傍身才站得住脚。
谢清淮瞒着她写放妻书,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谢家的铺子转到自己名下。
她前前后后操劳多年,甚至用嫁妆添补永宁侯府,才盘活了这十几家店铺,这些本就该是她的东西。
谢清淮不喜她已是事实,在宫宴中,任谁都能瞧得出二人貌合神离。
沈青梧四年无所出,早就不知受了多少流言蜚语。
那她就要全京城知道,负心背德、通奸叔母的人是他!
沈青梧整理好思绪,对春欢道:“去玲珑阁。”
……
到玲珑阁后,沈青梧拿出牌子,被人引到二楼。
老板见是她来,笑得牙不见眼:“侯夫人来得真巧,那套首饰刚打好,这就给您瞧瞧!”
托盘里的红布被掀开,赫然是一套熠熠生辉的赤玉头面,叫人挪不开眼。
沈青梧短暂怔愣。
按照谢清淮不喜铺张的性子,她本以为对方会随便寻个玉佩或钗环应付,这副头面做工精巧,其上还有点翠,单拿出来便能买下一间旺铺。
春欢小声道:“想来侯爷这回是真的知错了吧?”
沈青梧掂了掂头面,忽而面上顿起阴云,挥袖摔了出去。
砰——!
其他人顿时惊住,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们的印象中,沈青梧从来都是温和的。
“夫、夫人……您这是……”
沈青梧闭上眼,仍觉得反胃的余韵未尽。
过门后不久,谢清淮便以喜好素雅为由,让她少穿艳色的衣裳出门。
她身为主母,着装寡淡如水,唯独柳菀柔行事张扬,爱穿红色,这头面上的点翠画了淮扬柳,姿态袅娜、妩媚清丽,一淮一柳,其心思不言而喻。
难怪,她就说他怎突然这般大方,原来是这样!
这东西不能直接送给柳氏,他料定她不喜,打算借她的手转给柳菀柔!
春欢显然也瞧出门道,立刻吩咐:“夫人不喜欢这头面,全都融了,重新做!”
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