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瑶昨日屡受挫折,心情很差,到现在总算是舒坦了些。
幸灾乐祸看去,以为会看到沈汐颜或震惊无措,或伤心难过的表情。
谁曾想,对面少女面容沉静,除了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一双亮眸直直看着沈清和。
她身后的丫鬟神色紧张,明显想开口帮忙解释。
却被沈汐颜抬手制止,而后便听她轻声道:
“兄长教导的是,只不过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可有了解清楚呢?”
“如果我真的冲动或者跋扈了,母亲跟祖母的人怎么会不阻拦?”
从前的沈汐颜很少受委屈,即便是有委屈也从来是压在心里,不言不语,叫别人自己去发现。
哪怕前世到了安宁伯府,她受的那些磋磨和算计,也很少宣之于口。
可今生不一样了,有些话张了嘴就得说出来。
有些误会更是要当场解决,决不能给事情朝着更糟一面发展的机会。
说着,她眼神平静心怀期待的看向对面兄长。
脑海中闪过无数,少时和兄长相处的画面:
因为她多看了眼小丫鬟们堆的雪人,七八岁的兄长天没亮,就亲自在她院子里大大小小堆了好几个。
“我知道妹妹喜欢什么样的,我亲手堆的她会更开心!”
自己因此冻得高烧不退,嘴唇干裂,醒来后第一句便问她喜不喜欢。
听到满意的答复,眼底的亮光,沈汐颜到现在都还记得!
亲手采得莲子、亲手刻的木雕、捂着怀里带中带回的糕点……
像他们这样身在高门贵族,什么样的稀罕物没见过?
而兄长对她的爱,就体现在一桩桩亲力亲为,一次次费心费力上。
可谁知,沈清和闻言,不仅没有消气,反而眉头皱得更紧:
“我竟不知你已经变得如此心思歹毒?一条人命在你心中就那样无关紧要吗?”
“谁人能不犯错?更何况是你院子里伺候的人,这般没有容人之量,你如何当得起侯府嫡女、未来太子妃?”
看到兄长越发愤怒的神色,沈汐颜心中泛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而这一下落在沈清和眼底,便是心虚和逃避。
他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攥住沈汐颜的手腕,厉声道:
“昨日在公主府,星瑶明明是关心你,你身为嫡姐竟当着无数外人面,掌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