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瑶早在几个月前,便将宴席的布局,告诉了他。
太子这次的宴会,主要是为了外地的几个声名鹤立的学子。
今日,虽然到场的人不比上次诗会多。
但汇集了可以说,整个大乾各地最有名的学子儒生。
这些人中,不出意外的话,就有明年春闱的殿前三甲!
说来也巧,其中几个最有名望的,皆是寒门子弟。
古代的寒门虽不是现实意义上的贫穷之家,但到底跟功勋贵族有着天差地别。
“今日宴会的主题,便是:学识面前,没有高低贵贱。而文人雅士,最是讲究附庸风雅。”
果然,等沈星瑶兄妹走进院子,便听到先一步到场的学子在惊叹不已。
“早就知道今日的宴会不同寻常,但没想到竟如此巧夺天工?”
宴席开在花园中,一条引自活泉的清溪,蜿蜒穿过葱茏花木。
溪底铺满圆润鹅卵石,日光透过交错的枝叶筛下,在水面跃动似碎金。
而这溪水,便是今次宴会的‘餐桌’!
溪水潺潺,连水速都死精心调控,恰到好处既不至于湍急令酒杯倾覆,又不会滞涩而失了流动的意趣。
溪流两岸,并没有设笨重桌椅,而是依地势高低,错落有致的放置了数十个棉垫与蒲团。
每个席位旁皆设有一张小巧的紫檀凭几,其上摆着果碟和笔墨纸砚。
与会宾客随意盘坐,这正是沈星瑶着儒衫的原因。
女子襦裙,只能跪在蒲团上,沈星瑶可不想跪着参加整场宴席!
想到这,她一双鹿眸梭巡全场,却在两位大儒身侧看到了沈汐颜!
明明是长在内宅的无知、迂腐少女,却在两位大儒面前,不卑不亢、神色自然。
随即想到,如果当日不是她横插一脚,利用身份权势,叫两位大儒高看一眼。
今日站在那里,更能大放光彩的就是她沈星瑶了。
恰在这时,太子走了出来,而他身侧还有九王爷。
“诸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眼见到场的学子就要行礼,太子又道:
“今日不过是寻常宴席,只以文会友,没有身份高低。大家请随意落座!”
太子的人设本就是亲和、不拘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