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沈老夫人院里的嬷嬷回来了,只是脚步虚浮神色惊慌。
“老夫人,奴婢晚了一步,那采环自缢了!她还留了一封遗书。”
“什么?”
沈老夫人闻言大惊,正要细问。
却见门帘晃动,一个身穿流彩暗花云锦曳地裙,面容娟秀的女子,疾步走进。
动作虽急,但行云流水丝毫不显失礼。
沈汐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头却是一紧。
来人正是她父亲永昌候的贵妾苏氏,沈星瑶的生母。
苏雅薇出身显赫,乃是原首辅大臣之女,因牵连了一桩大案,家族落难,沦为了官妓。
其跟永昌候乃是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因为那事,永昌候夫人的位子非她莫属。
十几年前苏雅薇前脚刚进官窑,后脚永昌侯就用一身军功换回了她。
而为了成全这场情深义重,许氏还出了大力!
“妾身给老夫人、夫人、大小姐请安了。”
苏氏站在房中,先是恭恭敬敬行礼,这才状似无意地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沈星瑶。
樱唇轻启,却没有开口。
好一副识大体,将对女儿的情义,放在了规矩之下的模样。
而沈老夫人依旧将沈汐颜搂在怀里,只淡淡瞥了一眼苏氏。
“采环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走了一趟公主府,回来就自尽了?”
沈老夫人语气尚算寻常,却带着威严和浓浓的压迫感。
苏氏眸色一颤,赶紧跪在了地上。
“回禀老夫人,妾身也是刚刚才知晓,这才惊觉事情恐怕不简单,所以便匆匆赶来。”
沈老夫人看了眼跪在地上,或抽泣或脖颈低垂的母女俩。
这才转向嬷嬷,问道:
“不是说留了遗书吗?都说了些什么?”
嬷嬷闻言赶紧将遗书展开,当众念了出来。
信上供认不讳,采环将自己在公主府如何给沈汐颜下药,又是如何将其送到了客房。
甚至收买了公主府里下人,共同溺死沈汐颜两个小丫鬟的事,全都交代了出来。
嬷嬷念着突然吞吞吐吐起来,沈老夫人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