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着急,我已经命人请了太医,很快就会来。景云不会有事的。”
后面一句声音明显低了几分,下手的人十分狠辣,只刀背砍断了沈景云的骨头,皮肉反倒没多大损伤。
但沈知闲心中清楚,这个儿子恐怕是废了!
苏雅薇眼里只有儿子苍白的脸色,她揪住永昌侯的衣袖,指间泛白。
“侯爷,你一定要救救景云!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苏氏这句话脱口而出,根本没想到,正坐在不远处哭泣的沈星瑶。
毕竟这些年,她在沈景云身上倾注了全部心血,儿子便是她所有希望。
也是她哪怕做妾,却出身诗书世家最好的证明和骄傲。
她只是被家族连累,她苏雅薇不论出身还是能力,不在任何人之下。
没人可以轻视她,更不能轻视她的儿子!
永昌候在安置好沈景云后,已经了解过情况,他现在也心头烦闷,却不得不柔声安抚怀中人。
……
沈汐颜昨夜回到府里后,舒舒服服休息了一整晚,起得也格外早。
先去了母亲的院子,又陪着她一起给祖母请安。
三人正欢欢喜喜用着早膳,便听到了管家来禀:沈景云出事了。
“回来的时候,天还没大亮,侯爷怕扰了老夫人休息,便等太医请来后再禀告您。”
毕竟是亲孙子,沈老夫人闻言,赶紧在许氏和沈汐颜的搀扶下到了前院。
恰好见到太医低着头出门,沈老夫人见状,立刻心中一沉。
果然,进门后便听到苏姨娘声嘶力竭的哭喊:
“不可能!怎么可能只是路过的匪寇?马车上都有侯府标识,什么匪寇看到了,胆敢伤害景云?”
沈汐颜进门,便见到往日温柔小意的苏氏,扯着永昌侯的袖子,五官扭曲。
而自她出现,便有一道犀利的眼神,死死锁在了身上。
沈汐颜眼眸流转,正对上沈星瑶的眼神。
那其中的惊讶和恨意,昭然若揭!
沈汐颜只冷冷回望她,唇角微勾,扯出一丝嘲讽。
“苏姨娘说得对!父亲得好好查查,匪寇的来历。”
她声音如清泉,似乎将房内的紧张跟哀伤,一下子冲淡了不少。
只是,苏姨娘闻言,转向门口的眼神,比沈星瑶的复杂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