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楚啸天身后轰然关闭,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一片尘埃。光线瞬间被隔绝,厂房内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几缕阳光从破败的屋顶缺口和高处的窗户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里,无数尘埃飞舞。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楚啸天!”
一个女声响起,带着哭腔和颤抖。
苏晴被人从暗处推了出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白色连衣裙,此刻却沾满灰尘,头发凌乱,精致的妆容也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看到站在光影交界处的楚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恐,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你终于来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阴影里,一个个手持钢管砍刀的身影走了出来,慢慢合围。
脚步声和金属拖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格外渗人。
为首的正是黑子,他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
他用手里的砍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小子,够种啊,还真敢一个人来。”
“为了这么个娘们,值吗?”
楚啸天没有理他,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苏晴身上。
他好像完全没看到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
“他给了你多少钱?”楚啸天忽然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苏晴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啸天,你快走!这是个陷阱!他们会杀了你的!”
她一边喊,一边拼命向楚啸天挤眼睛,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
“哈哈哈哈!”黑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现在演苦情戏?晚了!”
他上前一步,用刀指着楚啸天,“小子,少废话!老板说了,把在孙老那儿赢走的青铜鼎交出来,再自己断一只手,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哦?”楚啸天终于把视线从苏晴身上移开,看向黑子,“王德发没来?”
黑子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老板日理万机,哪有空见你这种货色!”
“也是。”楚啸天点点头,像是在认同他的话,“这种事,他确实不适合亲自到场。”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反常。
黑子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少他妈装神弄鬼!给你三秒钟!不然老子先在这娘们脸上划几刀!”
黑子说着,一把将苏晴扯了过来,冰冷的刀锋贴上她苍白的脸颊。
苏晴发出一声尖叫,身体抖得像筛糠。
“不要!楚啸天,救我!救我啊!”
楚啸天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几十块钱的电子表。
“三点零三分。”
他轻声说。
“时间刚刚好。”
“什么刚刚好?”黑子皱眉。
“送你们上路的时间。”
楚啸天话音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