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一整层都属于秦家的私人领地。
装潢是低调的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高级香薰的味道。
秦建国亲自刷卡,打开了最里间病房的门,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楚先生,这里绝对不会有人打扰您,您看还缺什么?”
楚啸天摆了摆手,径直走了进去。
他脸色苍白,嘴唇甚至有些发青,那是精神力过度透支的征兆。
“在我出来之前,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
他丢下这句话,反手将厚重的房门关上,并且上了锁。
秦建国和秦雪被关在门外,面面相觑。
“爸,他……”秦雪欲言又止,心里满是疑云。
秦建国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他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刚才的和善谦卑荡然无存,语气变得冰冷而果决。
“查一下一个叫楚啸天的人,我要他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另外,发一个声明,就说秦氏集团与李宗明教授因为诊疗理念不合,即日起终止一切合作。把他的团队送去机场,费用我们出,让他们离刻离开江城。”
“还有,去查一下楚先生的妹妹住在哪家医院,立刻转到我们自己的私立医院,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团队,24小时待命。所有费用,记在我的账上。”
一连串的指令下达,秦建国才挂断电话,感觉胸口的烦闷都顺畅了不少。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
“小雪,你觉得他怎么样?”秦建国忽然问。
秦雪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医术……很神奇,超出了我的认知。但是人太狂了,而且来路不明,我们……”
“来路不明?”秦建国打断她,冷笑一声,“李宗明来路够清楚吧?上京来的权威专家,结果呢?差点把我送走!”
“可楚先生他……他说的话太玄了,什么胃经虚火,这在现代医学里根本没有依据。”秦雪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秦建国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撸起自己的右腿裤管。
在小腿外侧,一个陈年的、早已愈合的伤疤赫然在目,位置和形状,与楚啸天所说分毫不差。
“三年前,我在国外登山,不小心滑倒,被一根断裂的树枝刺穿了这里。当时只是皮外伤,很快就愈合了,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秦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从那以后,我才开始胸闷,灼烧。找遍了国内外的专家,都查不出原因。所有人都说是心脏问题,只有他,一眼就看穿了根源。”
“甚至……”秦建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连李宗明有痔疮这种事他都知道。小雪,你告诉我,这是狂吗?这是神!”
秦雪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那扇门,仿佛里面关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未知的、充满了无穷秘密的世界。
“爸,那我们现在……”
“等。”秦建国斩钉截铁,“从现在开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和他处好关系。我们秦家能不能再上一个台阶,或许就看他了。”
秦雪的心猛地一跳,父亲的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治病,而是上升到了家族战略的高度。
与此同时,一辆驶向机场的黑色轿车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宗明坐在后座,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拳头。
他行医三十年,第一次被人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