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楚月安静地躺着,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床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心率和血压的曲线不再是直线,而是有了微弱但稳定的起伏。
楚啸天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妹妹冰冷的手。刚才在走廊里那股生杀予夺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疲惫又心疼哥哥。
施展“回阳九针”几乎耗尽了他初得传承的所有精神力,脑袋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阵阵刺痛。
他闭上眼,按照《鬼谷玄医经》里的心法,默默调息。一丝微弱的气流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游走,修复着精神上的亏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笃,笃。楚啸天睁开眼,眉头微皱。门开了半条缝,秦雪探进头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关切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好奇。
“楚先生,我……我来查房。”她看到了楚啸天握着妹妹的手,看到了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疲惫,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似乎不全是刚才那副冷硬的样子。
楚啸天没有说话,只是松开手,站起身,让开了位置。
秦雪走进来,熟练地检查着楚月的瞳孔反应,听了听心跳,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数据稳定得不可思议。这完全违背了她之前做出的“生命体征正在不可逆转地衰竭”的判断。
“她的情况……暂时稳住了。”秦雪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她身体的根本问题没有解决,随时可能再次恶化。”这是她的专业判断,也是提醒。
楚啸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没有回头。
“我知道。”
“那……你那个药方?”秦雪终于还是没忍住,“雷击木,火山硫磺……那些东西真的可以入药吗?它的药理是什么?作用机制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是她作为一名现代医学博士生的本能。
楚啸天转过身,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秦医生。”
“在。”
“你学医,是为了什么?”
秦雪愣住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挺直了胸膛,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了救死扶伤。”
“很好。”楚啸天点头,“那就记住你的目的。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可是……”
“没有可是。”楚啸天直接打断她,“你要做的,不是质疑我的方法,而是照顾好我的妹妹。从现在起,除了生理盐水,不要给她用任何药物。明白吗?”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命令感。
秦雪的嘴唇动了动,所有基于现代医学理论的反驳,在看到监护仪上那条平稳的生命曲线时,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最终只能不甘心地吐出一个字:“……明白。”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楚啸天下了逐客令。
秦雪看了看病床上的楚月,又看了看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只好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楚啸天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墙壁。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钱到手了,但命悬一线。
宋清雅……你最好快一点。
另一边。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中疾驰。
车内灯光明亮,宋清雅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捏着那张酒店的便签纸。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卷曲。
她拨通了内线电话。
“陆叔。”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车载音响中传来:“小姐,请吩咐。”
陆风,宋家最顶尖的资源整合者,也是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宋家产业遍布全球,只要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东西,陆风几乎都有办法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