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晕啊我想吐:朋友,我突然想起来个问题,今晚我住哪儿啊。】
【木鱼:不是你,是你们。】
【木鱼:附近有栋公寓,电子锁密码和定位发你手机上了。】
【木鱼:顺带一提,没有生活用品,你们自己去买吧。】
到底这个扮演情侣有什么用啊?明明「大boss」都知道他们的身份。
不过住一起啊……
沈庭榆将太宰治的手覆在掌心轻轻摩挲,指尖感受着对方皮肤上的热量。
武侦榆喜欢肢体接触,外出游玩时,每个国家交际方式都不同,握手、拥抱、贴面礼,亲吻(吻唇就不必了)。这类贴贴行径让她感到安心,冲散着未来可能面对的远离人群的惶恐。
太宰治还在慢条斯理地分析着什么,那些字句却像飘散在夜风中的尘埃,根本无法钻进她的耳朵。
这个人向来如此,明明心里早有定论,或是隐隐猜到了答案,偏要装出一无所知的模样,用提问来试探,仿佛这样就能把真相攥得更紧。
【有地下室吗:有地下室吗?】
对面没有回答。
【听不见吗?我是你同位体:我要地下室我要地下室,我想关着太宰治!】
【信号不好嘛:我要——】
【木鱼:别吵,公寓哪里有地下室。】
*
半天没有得到回复,察觉到沈庭榆的心不在焉,太宰治眯起眼,放入衣兜内的指节抽出,如同铁钳般扣住她的颌骨。
皮革与皮肤摩擦出声响,戴着漆皮黑手套的手掌骤然收紧,他强迫被制住的人仰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太宰治垂眸,声音很淡。
掌间沈庭榆有点茫然地看着自己,显然刚刚是没有在听。
沈庭榆面颊上的软肉手感很好,太宰治下意识收拢手指,捏捏她的脸。
“欸你别捏——”
她瞪大眼,用眼神控诉太宰治,无果,无奈道:“我已经摆明态度了,现在不想告诉你,等我以后想说的话我会说的好吗?”
那抹恍惚感蛰伏起来,预备着下一次袭击,头脑逐渐清明,沈庭榆扶额叹气:“太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强势啊?”
被罕见问住,太宰治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他收回手,态度有些不自然:“你是希望我像他一样对你服软吗?”
七百多个日夜的疏离,沈庭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太宰治,而太宰治等同。
他的手指无意识蜷紧。
预想中,未来将会变得乖顺的囚徒现在以平等尊重的姿态与他交流,精心设计的掌控剧本,在见面后正如同春日融雪般从指尖悄然流失。
这种认知错位来得猝不及防。
可,「平等而要互相尊重的伴侣」,她依然会像是自由的风一样握不住。
还有就是——
那座坟墓浮现在眼前,太宰抿起唇。
掌权者握着空荡荡鸟笼的手,还保持着最后一丝僵硬的桎梏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