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目光悠长地望向卫戍。
卫铮作为长子,更明白家族的责任。可作为长兄,他更希望能护着幼弟。
“多谢大哥。”卫戍晓得,卫铮这是妥协了。只要他不跑到父亲面前现眼,他就不会在这军中被发现。
“有什么困难,记得来找大哥。如今战事紧急,大哥也有顾虑不到的地方,你可别怕麻烦。”卫铮又不放心地嘱托一句。
兄弟俩一时之间,温情脉脉。
……
不同于卫铮、卫戍兄弟两见面的和谐,殷姒这边,正直面着孙怀竹的暴怒。
“我说你也是胆子挺肥的,舅舅我说话没用了是吧。”孙怀竹的手指头都快戳到殷姒头上去了。
殷姒如今已经身在营中,任务都出了好几趟,孙怀竹也无法动她的位置,既已成事实,自然是孙怀竹说啥她应啥。
“舅舅说话,我都听着呐。舅舅莫要担忧,我在这军中,和同袍们相处得挺好的。都是一群少年人,没那个眼力劲看出我是女儿身。”殷姒沾沾自喜道。
这骑兵营的精锐,挑的都是青壮男子,整天关在大营中训练,连个女子的手怕是都没碰过,更别说有那观察劲,去看破她这自小就女扮男装的人了。
嘿,还挺得意,孙怀竹更加火大:“那是他们从未想过,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还能是个柔软的女子。真要发现了还得了,你可就直接被军法处置了。”
“女子也不一定柔软,我在队伍中的表现,胜过绝大多数男子。”殷姒不同意孙怀竹的话,女子也不都是柔弱的。
“重点是这个吗?”孙怀竹几乎是靠吼的了。
孙怀竹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压低声音警告道:“别让任何人近你的声,老老实实呆到战事结束,我就带你离开。”
安全地卸甲归田,是殷姒最好的结局,孙怀竹可不敢奢求殷姒能靠军功将家人全部免罪。
这得是多大的军功啊。
军功和风险,从来都是相依相存的。
孙怀竹将人教训完,叹口气,将自己这些日子赶制的一大包药品递给殷姒:“都是好东西,你都晓得功效,救命的记得贴身放着。”
骂也骂了,保命要紧,东西得给殷姒这倒霉孩子备齐了。
“多谢舅舅,有您的这些要,我在战场上便多一层保障了。”殷姒喜笑颜开,就知道舅舅不忍心责怪她。
“你不上战场,比谁都安全。”孙怀竹瞥一眼殷姒,就知晓傻笑的孩子,还想着立军功。
“唉……”孙怀竹同卫铮汇合后,还是忍不住叹息。
卫铮扭过头,想关怀一下孙神医,可一想到还要替三弟隐瞒,也没这心情了。
他也想叹气了,当个好大哥可真难。
……
殷姒抱着一大包东西回了营帐,卫戍也正好回来。
同卫铮对打一番,身上难免负点伤。
一个负伤,一个喜笑颜开还带东西回来,这对比太鲜明了。
“你们背着我干啥去了?”王大川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们三绝大部分时间,可都是同吃同住同睡的,除了殷姒这家伙,爱背着人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