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她不喜欢他
赖琰一听叶明丞这么说,立刻将站在一旁的江望月揽得紧,急声道:
“她可以睡我屋里!我自去别处将就便是。”
还不待江望月说些什么,叶明丞眸光一冷,唇角浮起一丝讥诮:“赖琰,你也算是将军府的旧仆,可知道什么是规矩?”
叶明丞冷冷看向赖琰揽着江望月的手,开口道:
“江姑娘是这将军府的主人,依礼该居将军府正堂正院。你们一家子身为将军府仆从,趁着将军府空置,竟然占着主子的正堂正院,自己住。这便是以下犯上的重罪。
只是江姑娘念你一家老小安居不易,才未令你们挪移。如今你若真要相让,也该让至正堂正院,岂有让她屈居厢房之理?这般不知礼数,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赖琰被这一番话堵得面红耳赤,张口却无言以对。江望月听了只更觉得心烦,摆了摆手道:
“行了,几间屋子而已,有什么可说的。将军府又不是只有那一棵老槐树。我换棵树就好了。”
想她向来不爱被拘束,何曾在乎凡尘俗世的这些虚礼假情。
在玄门的时候她就喜欢睡在一棵桃花树上,那棵树吸了日月精华,灵气十足,她日日眠于树上,甚至可以听到桃花树的心跳声。以至于她便是到了人间,也没有改掉睡在树上的习惯。
可叶明丞对她这点却十分不认同,刚想开口相劝,就见青杏脚步轻快地从廊下转出,对着叶明丞与江望月盈盈一拜,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世子,姑娘!世子您派来的那二十余名工匠并十六位花匠,手脚真是利落,不过一日光景,就已将姑娘的院落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这么快?”江望月闻言猛地抬头,急问:“那棵老槐树的坑可处置了?”
青杏连忙点头,笑吟吟回道:“姑娘放心,不但那个坑虽然难弄,但工匠人多,手脚快。这会子不仅全弄好了,就连新栽的花草也都全种上了,那花开的可好看了,您见了定会喜欢。”
江望月眉头一蹙,提步便向后院走去。
不过一日之间,昨日还荒芜阴翳的院落竟已焕然一新。
青石板路被洗刷得光洁如镜,缝隙间纤尘不染;原先疯长的野草和满地的腥红污秽悉数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整片整片新植的芝兰玉蕙,微风拂过,幽香暗动,沁人心脾。
廊下新悬了几盏竹丝灯,风过时灯影轻摇,映照着阶前新砌的莲纹花坛,其中几株秋海棠已结了花苞,嫣红点点,好看极了。
东南角原来那棵老槐树爆裂形成的深坑,已被填平。在上面立起一座小小的藤花架,其下设石桌竹椅,别有清趣。
如此糜艳的花木显然并非新种幼苗,而是由他处整片移植而来,花叶鲜润,根土饱满,一片生机勃勃之气中,竟然找不到半点阴煞的影子。
那阴煞就这么散了?江望月眉头紧蹙,转到屋内。
院内的房屋更是修缮一新,昨日还斑驳掉漆的梁柱如今朱红润泽。窗棂上破损的桑皮纸已被替换,新糊的上等明窗纸洁白挺括,透光极好。
房间内添了不少东西。就连内室的床帐也换过了,是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帐钩是两枚温润的白玉扣。床头的小几上放着一只错金银的菱花捧盒,一旁还有一只同色系的小手炉,里面连银碳都备下了,只待秋深。
临窗的书案上,还多了一尊小巧的青铜香兽。
兽口中飘起的袅袅青烟,是清心宁神的沉水香。江望月打开一旁的木柜,看到里面放了整整两排价值连城的沉水香。
她关上木柜,挑眉看向叶明丞,淡淡道:
“你这是将你们国公府的府库给我搬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