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上抽搐,扭曲,了尘则在房梁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很快,戒痴就睁着眼睛,咽了气。
了凡用随身带着的手帕,将他眼皮下渗出的血一点点擦掉。
然后,他拎着食盒推门而出。
一场有预谋的杀戮即将画上句号。
了尘知道了凡一定还会再来进行下一步处理,他深深看了一眼戒痴苍白的面容。
“傻孩子,你明明聪慧的看穿他圣洁皮囊下罗刹恶鬼的真面目,却为何不知委曲求全,保全自己?”
“你苦等了尘回来为你做主,可你却不知,那个了尘早就不在了。”
不知是不是戒痴的灵魂还围绕在此,随着了尘惋惜的话音落下,一滴朱红的‘泪’自戒痴眼角滑落。
像是他最后,为自己与住持大哭一场。
戒痴最怕疼了,是法缘寺中出了名的娇气。
穿草鞋外出化缘,脚稍稍磨破了点皮都要唉声叹气,大呼人世辛苦。
每每挨罚,总是躲到最后面。
别的师兄问他为何费力来躲,反正最后都得挨罚。
他腼腆一笑,解释说住持打累了手就没劲儿,这样轮到他时,就不会那么疼了。
无海每每和了尘提起戒痴,都要掐着了尘的耳朵,笑呵呵的说。
「你啊,偶尔也学学你这不着调的小师弟吧!为师也没成老榆木,你怎的就变成了小古板?」
「戒痴的小聪明,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哈哈哈……」
了尘忽然头痛起来,过往种种,一旦回想起来他就心慌意乱。
他踉跄捡起木桩上的柴刀,坐在一角,耐心等着了凡再次回来。
他要亲手砍死了凡,从脖子上砍!
又是半盏茶过去。
终于,人来了。
透过窗户,了尘看见对方手里好像还拿着着什么东西。
他握紧手中柴刀,面无表情起身,迎了过去。
“住持,原来您在这。”
门外,又来了一个人。
了尘因对方横插一脚,漆黑的柴房门前,他脚步停下,安静站着。
“哦,原来是慕容家主的侍卫啊,有什么事吗?”
“我家主子想要些佛经来看看,属下对此并不了解,所以不得不叨扰住持您。”
“寺内其他弟子房内皆有经文可借,贫僧还有事要处理,失陪了……”
了尘听着脚步声又凑近些许,扯唇一笑,随即一手搭上房门。
只待了凡推门之际,一刀斩断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