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花第一个跳了起来,嗓门尖得能划破夜空。
“酿酒?娘,您是疯了不成!这么多白花花的米饭,咱们省着点吃,能吃大半个月呢!拿去酿酒?那不是糟蹋粮食是什么!”
她心疼得直抽抽,仿佛那些米饭已经是她吃到嘴里的肉。
徐四山也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娘,这……这酿酒可是个技术活,咱们谁也没干过啊。万一酿坏了,那可就真血本无归了。”
“是啊,娘。”徐大江也跟着劝,“这饭虽然不能卖了,但咱们自己吃,总比打水漂强。”
“都闭嘴!”
阮青云手里的木棍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扫视了一圈面前这几个没出息的儿子儿媳,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意。
“吃?这么多米饭,天一热就得馊了,你们是想一家人全吃得窜稀拉肚子,躺在**等死吗?”
“至于酿坏了……”她哼笑一声,“有我老婆子在,就坏不了。”
“我告诉你们,王德海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这事儿绝对没完。”
“他断咱们的米路是迟早的事。咱们现在不想法子自救,多找一条出路,难道等着坐吃山空,被人活活饿死?”
一番话,说得徐家三兄弟哑口无言。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事情远没有结束。
王家那条毒蛇,只是暂时缩了回去,随时可能再扑上来咬人。
“那……那我们听娘的!”
徐大江第一个表态,他现在对这个娘,是彻底信服了。
徐三流和徐四山也齐声应和,“对,听娘的!”
见男人们都松了口,胡桃花气得直跺脚,却也不敢再嚷嚷,只能小声地嘀咕,“疯了,都跟着这个老不死的疯了……”
阮青云突然点了她的名。
“胡桃花。”
“啊?”
胡桃花吓得一个哆嗦。
“你去,把灶房里那几口大水缸,里里外外给我刷十遍,刷到能照出你那张脸为止。”
“要是敢偷懒,今天晚上的饭,你就别吃了。”
胡桃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成了个苦瓜。
可她看着阮青云那不带任何情绪的脸,最后还是不敢违抗,只能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去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