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自由诗的发源地那儿开始的。既然如此,那么
今天碰到的就不是什么新问题。
“纯诗”这个概念是伴随现代自由诗的成长而
出现的。在汉语诗学里它是一种相当新鲜却又早已
存在的意涵。古风和律诗中就有所谓的“纯诗”,
它通常指与一般的叙事诗和记事言志诗不同的部
分,如相对隐晦的语义和多重诠释的空间、复杂而
精微的审美指向。它在很大程度上排除或舍弃了讲
述和论说的功能。这与舶来的“史诗”及大部分传
统诗作是不同的。
现代自由诗的方向是“纯诗”。若非如此,诗
的意义就会被其他文学形式取代,如小说、散文及
文论等。但唯其艰难,芜杂也就难免,如皇帝的新装、
阅读上的不可承受之重等。
现代自由诗,汉语“纯诗”,用频繁的折句寻
找和控制速度和节奏、坡度与亮度,固然成就斐然。
但如何与汉诗传统照应和对接?如果犹如古律的相
对齐整的句式和朗朗上口的语感犹存,那么是否可
以深入研判其平仄和韵脚、对仗和赋比兴,探寻它
们今天的功用?这里当然仅就形式而言,但诗的形
式一定直逼内容。拗口之诗,无论意旨多么高妙,
似乎先自失败了一半。套用一句时言:现代自由诗
的汉语淬炼永远在路上。
“叙事”和“伪叙事”,这在诗中是一次次博
弈。它们二者相互借力,通向的却非同一个目的地。
这是至难之事。这有点像古诗传统中“兴”的功用。
“兴”之所言也足够具体和清晰,但实际上在引出“他
事”、服务于“他物”。这种情形尽管在其他现代
叙事体裁中也很常见,但诗毕竟是大为不同的。超
过千行的“纯诗”,对“叙事”因素能否强力排除,
当是其成功与否的最大难点和要点。
诗行在触目的瞬间必要完成一些任务,而另一
些任务则要留待后来。它的“世俗”“通俗”与“繁
复”“智性”同样重要。在轻轻的触感里,在深沉
的领悟中,获取之物当是迥然有别的,但二者最后
一定会相加一起。诗最起码在这两种功能上,是绝
不可以丢分的。
只要以君临“纯诗”的心态和方式走近它,一
点都不难读。这就像不能以听通俗歌曲的方法去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