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李顺起义平反后不到五年,川蜀地区又一起义上演。其实,在王小波、李顺起义失败后,宋朝廷的确是对川蜀地区的政策作了调整。减少了赋税徭役,对于伤其根本的封建生产关系也作出了一系列的调整,但是封建矛盾依然尖锐的要命。而且,川蜀地区的人民依然人心未定,加之地方官员并未从这次起义当中吸取教训,依然是过着享乐腐化、剥削军民的生活。这样,终于又激起了王均兵变。
真宗咸平三年正月初一,戍守益州的神卫军指挥使王均所在的部下发动兵变,占领益州,随即王均称帝,改元化顺,国号大蜀。不知道这是不是导致王均失败的一个原因,俗话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你这才刚刚发动起义,就吵着要称帝,似乎是有些不妥。毕竟你手中没有所谓正规的一兵一卒,拿什么来称帝啊!现在突然拿出来这么直白的剖析,还真是有点让人接受不了!
王均称王以后,蜀州知州牛冕逃往汉州,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汉州随即也被王均攻下了。无奈,他们又逃往东川。王均又率兵攻打绵州、剑门,企图占据川北门户,计划都规划的不错,只是可惜实施的时候南渡还是有的,所以结果都没有成功。没办法王均部下只得退守益州。到了二月,王均又想向南发展,只可惜遭到了蜀州知州杨怀忠部下的阻击。时隔不久,杨怀忠部又企图再次攻城,谁知道两军实力相当,谁也没得到什么好处!杨怀忠只得退守鸡鸣原,而王均也闭门守城。主动出击似乎是没有什么用了,那就一起静观其变吧!
二月十六日,宋真宗得知了王均发动兵变的事情,立刻从前线抽调曾镇压过王小波、李顺起义的雷有终担任益州知州兼主帅。同时又任命石普担任副帅,一同镇压王均的兵变。
三月,官军进攻弥牟寨,消灭叛军一千多人。四月,叛军从升仙桥分路出击,并在东边集合军队,雷有终率领军队从后面出击,又消灭叛军一千多人。眼看叛军被消灭了不少,王均单枪匹马仓皇逃入城内。在升仙桥战败以后,王均命令部下撤毁桥梁,更是将城门给堵上了。官军便进驻清远江,渡河而过。随后,雷有终和石普把军队驻扎在益州城北门的西边,造梯准备攻城。紧接着又命令高继勋、张煦、孙正辞进攻城东。上官正、李继昌进攻城西,杨怀忠与马贵进攻城南,叛军的将领赵廷顺率兵抵抗,在激战中当场死亡。于是,叛军又立丁重万为指挥,可惜也被官军给射死了。尽管叛军的将领都被杀掉了,但是,每次攻城的时候,都适逢雨天,城墙特别滑,官军因此上不去!但又不能老在城外傻等,所以,就开始设计挖地道以进入城内。叛军得知官军的这个动作以后,也开始着手挖掘地道作为掩护,并对着官军所挖掘的地道进行放水。由此被水淹死的官兵多达一千多人,于是士气很快就衰弱下去了。再加之南方天气闷热,士兵们也都患上疾病,雷有终于是就让部下多多休息,以图再战!
真宗看雷有终并没有很快剿灭叛军,于是有下诏令秦翰为两川捉贼招安使。雷有终与秦翰商议,决定在城的北边修筑土山,以便攻城。到八月,攻克了城北的洋马城。这样,战争又打了一个多月,王均困守孤城,虽然也设计抵抗,但是最终还是抵不过官军的强大攻势。挨到九月,不得不突围南逃。
十月,王均到达富顺监,准备南沱渡江,企图进入少数民族地区,再图发展。正当其准备渡江之时,却被宋王朝先锋杨怀忠追及,于是,杨怀忠便下令靠近江边列阵出击,叛军顷刻之间被击的粉碎。再加上,王均的部下当时还有点醉酒,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王均眼看大势已去,无奈之下,只得上吊自杀。
这样,在雷有终的统一只指挥下,王均的叛乱最终得到平定,宋王朝对于川蜀地区的统治也日渐稳固下来!
7.揭秘真实的寇准
最近,不少电视台正在播放古装电视剧《大宋传世惊奇》,剧中那个刚直不阿,为了国家社稷连皇帝都敢顶撞的寇准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寇准,这位历史上和包拯齐名的良臣代表人物,备受世人尊敬。其实,历史上的寇准,并非如电视剧中塑造的那般完美,他也有着鲜明的“个性”缺点,这些缺点反倒使得他更加真实和可爱。
寇准出身于显赫的官宦世家,他的父亲是个官僚。小时候,寇准非常淘气,不爱读书,整天地飞鹰走狗,撒丫子野玩,母亲教训了他几回,可小寇准权当耳边风,根本听不进去。有一回,寇准又在读书时间玩去了,母亲气坏了,随手抄起一个秤砣就砸了过去。秤砣正好砸在寇准的小腿上,顿时鲜血直流,寇准疼得哇哇大哭。正是这次血的教训,让寇准开始乖乖读书,他要向母亲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没出息的孩子。
19岁的时候,寇准已经中了举人打算考进士了。当时的皇帝是赵光义。这个皇帝有个特点,他喜欢重用那些年长的人,所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寇准年纪轻轻的就去考进士,有人就担心了,以他这个年龄恐怕很难考上,你呀,不妨做做手脚,把自己的年龄往大了改改。没想到,寇准一口拒绝了,说自己不能欺骗皇上,然后报上真实的年纪,就考去了。结果,人家年纪轻,学问老道,真就考上了进士。宋朝几百年的历史当中,不到20岁就考上进士的,那也是屈指可数了。
一方面,寇准确实是一个刚正、耿直、不畏权贵、敢直言进谏的大臣。
早在宋太宗朝,一次,赵光义与众大臣议事,寇准与赵光义争论激烈,赵光义很不高兴拂衣而起,怒气冲冲要离开,其他大臣面面相觑,不敢吱声,唯独寇准快速奔过去,扯住皇帝衣衫不放,坚持要他把事情听完,赵光义无奈,只好重坐回椅子,处理完事才退朝。后来,宋太宗赵光义曾评价寇准:“朕得寇准,犹唐太宗之得魏征也。”
最有名的“溜须”拍马的典故也是源于寇准。寇准本是推荐丁谓的恩人,丁谓也因此非常感激,所以一次文武大臣欢聚一堂畅饮,寇准因为高兴喝多了酒,一不小心,羹汤洒了一胡子,引得众官员哄堂大笑。此时,只有丁谓没有笑,恭恭敬敬地走到寇准身旁,慢慢地用自己的紫色新袍替寇准擦拭胡须。寇准最讨厌阿谀奉承之辈,就讥讽地对丁谓说:“你现在是堂堂的参赞大人,国家的重臣,怎么竟给我擦起胡子来了呢?”一番话臊得丁谓满脸通红,从此记恨寇准。
正因为寇准的这种性格,在真宗朝经历了三起三落的仕途命运。在最后一次的政治斗争中,因为反对刘皇后执政,被一贬再贬到广东雷州做司户参军(相当于一个偏远州县的财政局长),几年后的公元1023年(宋仁宗天圣元年)9月,寇准病死广东雷州,享年62岁。
欧阳修在《归田录》里记载寇准在邓州做知州时,经常大摆宴席,通宵达旦地饮酒作乐,还不点油灯,全用蜡烛。在1000多年前,蜡烛是昂贵的奢侈品,即便是有钱人也不敢多用,而邓州衙门里的马棚、厕所也统统灯烛通明,每次宴会结束,厕所里都是成堆的烛泪,挥霍程度可见一斑。沈括在《梦溪笔谈》里也有记载,寇准因为很喜欢西域的“柘枝舞”,凡请宾客,定要跳此舞,在看得兴起时,还会奖赏舞女,“一曲红绡不知数”。他的小妾茜桃为此还曾写诗劝他:“一曲清歌一束绫,美人犹自意嫌轻,不知织女寒窗下,几度抛梭织得成!”但寇准竟然做诗回答:“将相功名终若何,不堪急景似奔梭。人间万事何须问,且向樽前听艳歌!”
那么,寇准因何又被神话了?
这也和刘皇后的执政有很大关系,寇准是仁宗即位的支持者,当初坚决反对刘皇后执政,所以寇准才会作为她的反对者被远贬广东,直至公元1023年寇准去世都未平反。寇准死后,一直没有钱财运回灵柩,其夫人宋氏,宋太祖开宝皇后的妹妹,入宫启奏,请求朝廷拨款搬运寇准灵柩,结果拨款也仅够运到宋氏住地洛阳。
公元1034年(景祐元年),也就是刘皇后去世的第二年,宋仁宗亲政了,才为寇准昭雪,将其归葬到他的老家,今陕西渭南临渭区官底镇左家村,此时距寇准去世已经11年了。也许是由于这个缘故,在今天的河南巩义和陕西渭南,各有一个寇准墓。公元1050年(皇佑二年),宋仁宗诏命翰林学士孙抃为其撰写了神道碑碑文《寇忠愍公准旌忠之碑》,仁宗还亲笔题“旌忠”二字为碑额,立于寇准墓前,立此碑时距寇准去世已27年。从目前的史料情况看,这是最早记述寇准一生的文字,今人所看到的一代名臣寇准的形象皆出于此。
在仁宗主导的政治话语体系中,王钦若已被以奸臣的形象定格,皇帝需要一个奸臣的对立面,于是,便把寇准神话成如此这般的完美人物。元代人做《宋史》时,当时的传记作者不加分析地引用了仁宗朝后期的史料,从而使寇准为后世留下了这么一副完美的形象。
8.“善人”毕士安
毕士安,字仁叟,北宋太宗、真宗两代辅臣。远祖居代州云中,曾祖父迁徙于华州郑县(今陕西华县)。他本名“士元”,因“元”字犯讳而更名为士安。自幼聪慧好学,以孝敬继母祝氏闻名乡里,年长人仕后,谦恭事国,官至参知政事、同平章事,尤以选贤荐能而为朝野称颂。他一生为朝廷推荐了不少治国安邦的优秀官吏,如供备库副使、谭州、雄州知州李允则,黄州知州王禹傅,一代名相寇准等,多次被太宗、真宗赞叹说:“毕士安不谬知人也”,“毕士安善人也,事朕南府、东宫,以至相辅,饬躬慎行,有古人之风。”后世人也赞誉他为宋代伯乐。
雍熙二年(985年),朝廷诸王出阁,太宗慎重为他们选拔幕僚。毕士安迁任左拾遗兼冀王府记室参军。离京前,太宗诏见毕士安和同时被选任的陈王、益王、韩王三人的王府记室参军,告诫他们:“诸王生长宫廷,未闲外事,年渐成人,必资良士赞导,使日闻忠孝之道,卿等勉之。”同时,还赐给毕士安等人世袭官服、银带和鞍马,以示嘉勉。端拱年间,太宗诏见各个王府幕僚和所属各级官员,要他们各自将所著文章献上,亲自浏览审视。多日之后,太宗问近身大臣:“其才已见矣,其行孰优?”有人即奏告毕士安的最好。太宗亦说:“正协朕意。”冀王意想将毕士安留在身边,作为制诰命,太宗不许。淳化二年(991年),毕士安奉诏人翰林学士。此时,朝有重臣推荐张洎充任,太宗认为张洎远不如毕,说:“洎与毕士安词气践历固不减,但履行远在下尔。”然而,毕士安还想以其他理由推辞,但终久不被太宗所允许。淳化三年(992年),毕士安升任知贡举、主客郎中,专管科举考试,为朝廷选拔人才。其后,毕士安身体有病,多次奏请外派离开京城,遂即改任右谏议大夫,颍州知州。
宋真宗即位后,寿王任开封府尹,毕士安被召回京,任判官。真宗还是太子时,毕士安曾兼任右庶子迁给事中一职,其才华和为人已非一般大臣所能比。即位后当即命士安代理开封府事,官拜工部侍郎、枢密直学士。当时,京城一些权贵们往往依仗权势强逼民间已经受聘定亲的女子作妻妾,致其家人每每告状到开封府。毕土安每接此种诉状,就查证对质清楚,令他们退亲,此举深得民心。此后,朝廷每逢委派到地方任职的官员上任前,真宗或其他一二品官员往往请毕士安予以戒勉和警示。由此,他的声望与Et俱增。咸平初年,毕士安卸去开封府一职,拜礼部侍郎,复为翰林学士。真宗下诏选他校勘《三国志》《晋书》《唐书》,有人认为两晋时期为多事之朝,历史复杂,且多为卑鄙丑恶之类,不宜弘扬后世。对此,真宗主意不定,毕士安却强调说:“恶以戒世,善以劝后,善恶之事,春秋备载。”真宗觉得颇有道理,即令他校勘刊印。时隔不久,毕士安因为眼睛有病,不宜校勘书籍而又向真宗奏告,以求解脱,真宗命他改任兵部侍郎,出任路州知州,并增加其月俸。回京之后,毕士安召为翰林侍读学上。景德初年,毕士安兼任秘书监。这一时期,宋朝多事,契丹国耶律氏阴谋侵犯边境。毕士安洞察外夷野心,上疏真宗,逐条陈述选择将领、扩军纳兵和理财聚财三大策略,深得真宗赏识,以其奏章作为强国御敌之策,予以实施。
毕士安的话真宗的确是听进去了,并要求用毕士安的德高望重来制约寇准。所以不出一个月,毕士安便与寇准共同被拜为平章事,并兼修国史,位居寇准之上。真宗早年间对于人事的调配利用,还是颇有用心的,怎奈其后来一心听得小人言!
毕士安端正严肃,风神奕奕,谈吐得体,又知人知己,处处以国家大事为重。在寇准力劝真宗去澶洲督战的时候,毕士安的主张也是和寇准的一样的。只不过,在真宗决定亲征的时候,毕士安正好碰上卧病不起,不能随行。就写信给寇准说,自己多次请求带兵前往,但都遭到了真宗的否决。不过现在大计已定,您当尽力勉之,能以身殉国是我一向的心愿。
不久,待其病情才稍稍有了好转。毕士安便追随至了澶洲,面见真宗。通过真宗和寇准的严密部署,在不长的时间内,就聚集了几十万军队。契丹眼见没有什么胜利的机会,便派使者请求议和。
在议和以后,宋王朝答应了向契丹每年纳贡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但是朝中的许多大臣都认为这样不妥。对于我们大宋过于不公平,毕竟现在是我们处于上风。但是毕士安却告诉他们,如果我们不这样做的话,恐怕议和就不会长久。由此便可看出,毕士安对于澶渊之盟这种保守的态度,正如他后来对自己为官的评价那样:我在仕途上没有什么显赫的声誉,但处处严整规检,也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过错。
毕士安死后,真宗对寇准说,毕士安真是一位善人,从南府、东宫一直到辅相,都长期伴在我的左右,一向谨言慎行,颇有古代贤者之风。忽然之间,我们便阴阳两隔,真是太令人惋惜了!
毕士安自己说的也没错,他为官期间的确没有什么显赫的功绩。但他有一颗时刻为国操劳的赤子之心。而且他能够使王佑、吕端与王旦、寇准、杨亿相友善,又能把陈彭年招置门下,真宗称赞他为善人,也算是有知人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