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澜夜淡漠的视线停在白昭身上,他停顿片刻,深邃的眼眸划过一道冷光。
他拿出了那张药方。
不是太医院呈上来的那张誊抄后的药方,而是白昭给的,那张原原本本的。
“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帝澜夜不客气地将那药方甩在了白昭面前。
白昭微怔。
太医果然不敢欺君。
她望着地上那熟悉的字体,温声道:“奴婢早些年曾经在古籍上见过这个药方,故而献给了太医院。”
平稳的话语,找不出一丝破绽。
帝澜夜挑眉,清冷的眸光一瞬不眨,“什么古籍?”
“时间久远,奴婢不记得具体名称了。”白昭不卑不亢道。
帝澜夜眸光一冷,白昭说话,总是给自己留三分余地。
偏生每次的理由,都叫人找不出毛病。
帝澜夜冷嗤,他冷淡道:“这次,你又是想做什么?”
那双眸子里夹裹着探究。
可不论怎样,他都无法真正看清楚眼前的白昭。
白昭心中微微一紧,迅速启唇:“奴婢只是想帮上忙。”
“奴婢这两年手上生冻疮,思来想去,便想要试一试这冻疮膏,顾太医和旬太医允诺了奴婢,若是有用,可以给奴婢一罐药膏。”
帝澜夜眉宇微凝。
此等小事,他从未放在心上过。
自然也无从了解,白昭先前是大宫女,又如何能得冻疮?
那张冷峻的脸上幽沉无比,帝澜夜抬起眉眼,凝视着白昭,忽而道:“朕记得,废后,待你不薄。”
白昭心神一怔。
提起柳若雨,她不得不小心应对。
帝澜夜这是在问她,既然在柳若雨跟前伺候,怎会落魄到需要记住冻疮膏的方子。
人前,柳若雨善良大方,从不与人争抢,更是口角都少有发生。
她最是心善,哪怕分位低的妃子受了伤,她也会亲自,慰问,仔细嘱咐。
这样的柳若雨,怎么可能不会在意白昭手上的冻疮呢?
柳若雨,才被打入冷宫多久……
帝王的威严如高山一般倾倒下来,白昭后背浸染一层薄汗。
她温声道:“娘娘对奴婢极好。”
帝澜夜等着她的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