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内不要如此大张旗鼓。”
沈青梧语气温和:“侯爷莫非是忘了?妾身前几日的伤还没好全。”
谢清淮一愣。
忽然,柳菀柔低呼一声,捂住被汤汁烫伤的右手:“呀!”
男人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没再多看她一眼。
沈青梧也仿佛没瞧见一般,转头吩咐厨房将晚膳送到她的院子里。
用过膳后,谢清淮推开了她的房门。
“我知你心中有气,但你身为当家主母,需操持中馈,不可铺张。”
“菀……叔母体弱,又带着阿烨,处处不便,你也合该多照看他们一些。”
沈青梧取下钗环放在一边,转头看向谢清淮。
女人青丝披散,衣裙素雅,就连首饰都没有多少花纹,若不是国色天香,怕是连侯府的一等丫鬟都不如。
裙下的双足被绷带层层包裹,很明显能看出其中洇出的血色。
谢清淮一时噤声,抿了抿唇:“为何不让绣娘多做些衣服?”
“新的料子都送去了叔母的院子,”沈青梧语气依旧温柔,眼底却只有冷漠,“成衣坊明日便有新衣,夫君日理万机,不必为后宅之事操劳。”
女人的回答滴水不漏,可谢清淮始终觉得有些怪异。
二人合衣躺到榻上,谢清淮一如既往没有碰她。
成婚四年,不仅侯夫人这个名头像个摆设,甚至到现在都是完璧之身。
过门前,沈青梧不是没有听说谢清淮曾有过一个格外宠爱的丫鬟。
但谢家咬死此事只是流言,百般承诺,沈青梧也不好借此拿乔。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这件事是真的,她身为国公府嫡女也有自信把这块石头捂热,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相敬如宾。
然后她被全侯府上下欺瞒着,尽职尽责当了四年的丑角。
柳菀柔回来后,更显得沈青梧像个笑话。
她处处照顾这位叔母,没想到自己是在为二人的奸。情做嫁衣裳!
沈青梧闭上眼。
在回到国公府之前,自己还要再打点一番。
至多一月,她会安排好一切。
她要风风光。光地离开,让所有人知道,是永宁侯府对不住她!